“啊？”丁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照她说的上就行了，另外麻烦帮我们拿两个打包盒，谢谢。”宋绍年接话。
“好的先生。”服务员拿着菜单下楼。
包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起来。宋绍年视线一直停留在丁芷脸上，丁芷偏头，遮挡但都无济于事，索性摆烂，扯下围巾随他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丁芷觉得脖子都快僵了，但是宋绍年仍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
“你还要看多久？”她无语冷笑。
“大概，”宋绍年顿了顿，假装在思考的样子，“一辈子吧。”
听见这话，丁芷好悬没被口水呛死。
她忙咳嗽两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顺喉。
“你要不要脸？”丁芷瞪他。
宋绍年笑笑，没回答。
这句话好像什么时候问过。
丁芷愣怔一瞬，昨天被宋绍年亲得喘不过气的画面登时浮现在脑海中。
刚喝进去的茶水又被咳了出来。她忙抽两张纸巾擦嘴，完事还愤愤瞪了宋绍年一眼。
后者倒是挺心安理得，他拿纸巾帮丁芷整理，默认了自己不要脸的行为。
又等了一会儿，两份热气腾腾的南瓜粥就被端上了桌。宋绍年将其中一份递给丁芷，又将另一份拉到自己跟前，从砂锅里盛出一小碗晾凉。
等粥凉的时间，其他餐点也陆续上桌。桂花糕，醪糟小丸子，以及超级大两笼蟹黄包。整整齐齐排成两列，场面十分壮观。
没想到这家店的早餐都是plus版的，丁芷哑口瞪了宋绍年一眼。无声道：这么多？！
宋绍年低头笑笑，宽慰她道：“没关系，吃不完打包带回家当午餐了，正好省得多开一次火。”
“哦。”罪魁祸首丁芷讪讪摸了下鼻尖，埋头舀了一勺南瓜粥送入口。软糯香甜的南瓜和大米融合得恰到好处，米粥不会显得清汤寡水，南瓜也不会干噎难以下咽。
只一口，丁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眼里眸光闪动，好吃到找不到词来形容，只瞪大眼睛看向宋绍年。
“好吃多吃点。”宋绍年笑笑，将自己这份晾到温热的南瓜粥推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行为似乎有点太过激动，丁芷收敛了情绪，小口小口安静喝粥。半锅南瓜粥下肚，又吃了一块桂花糕，丁芷感觉食物都快到脖了。
她往后仰靠到座椅靠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这家味道确实不错，以后我一定要常来。”
“嗯，以后我经常带姐姐来。”宋绍年咬了一口汤圆，芝麻馅在口腔爆开，甜腻蔓延整个口腔。“姐姐要不要尝尝？”
丁芷摆摆手：“不了，吃不下了。”
“哦，那把剩下的打包吧，我也差不多吃饱了。”宋绍年将最后一颗汤圆塞进嘴里，看着桌上只受了点皮外伤的早餐，弯唇笑笑。他偏头，看见丁芷发丝上沾上米粥的汤汁。他抽了张纸，想帮她擦干净。
不料，正是高度敏感期的丁芷对他突然的亲近十分警惕，她忙一个后撤，和他拉开距离，眼神防备地看着他：“干嘛？”
“……”宋绍年抬起的手又放下，“想帮姐姐擦一下。”
顺着宋绍年的视线，丁芷看见了挂在头发丝上的米汤，她抽了张纸巾，自己处理干净。完事冲宋绍年露出一个假笑。刚起身想走，就被人攥住手腕拽了回去。
丁芷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腿上。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她一时间忘记反应，等再想逃的时候却发现，腰肢被宋绍年一条胳膊牢牢圈住，动弹不得。她只能仰头看他，质问：“宋绍年你干嘛？”
“姐姐，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宋绍年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
很明显吗？
没有吧……
丁芷不说话。
见这种时候怀里的人还有心思想其他，宋绍年微微蹙眉，大手不满地掐了一下丁芷腰间的嫩肉。
丁芷一个机灵，忙伸出两只手挡在腰侧。宋绍年瞅准时机，一把攥住她两只手，将人牢牢锁住，再也生不出逃跑的机会。
这个动作太被动，丁芷使劲扭了两下手腕，没能挣脱开，她恼怒地叫了他一声：“宋绍年！”
“我在呢姐姐。”宋绍年厚脸皮地应着。
“放开我。”丁芷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示意他赶紧。
这一次，宋绍年固执地不听姐姐的话，他只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姐姐，放开你也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姐姐生气了？姐姐可以告诉我，不要不理我，也不要疏远我。”
丁芷别开头，声音小得像蚊蝇：“都没有。”
“那是为什么？”宋绍年追问。
事到如今，他只想要个答案。
“我……”丁芷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解释，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姐姐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怕贸然进展这种行为不负责？”
……
丁芷重新看向宋绍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生的乖巧，哪怕是这种时候，他的眼角也总是噙着笑。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丁芷的形状，倔强地渴求答案。她再也不能欺他骗他，如实点了点头：“是。”
尽管007说她不爱他，尽管丁福元说她只是利用他，尽管全世界都不看好她，她也再不能压下自己的本心，做出伤害爱她的人的事。
宋绍年手下力道渐松，他将丁芷扶起来端坐在自己腿上，眼神炽热而认真地看着她：“姐姐，心意不是一天就能确定的，就像你讨厌我或是喜欢我，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我确确实实是做了让姐姐不舒服的事情，姐姐讨厌我疏远我我都可以接受并且改正，但如果姐姐……”
宋绍年咽了咽口水，顿了半晌才继续道：“如果姐姐对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好感，也能说明我之前做的事情有意义，我从来不想强迫姐姐做什么，姐姐永远是独立的，坚强的个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被其他人左右的想法。就算别人再怎么说，再怎么否定你，我也希望有一天，姐姐能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不为任何人，也不考虑任何事地遵从本心。”
遵从……本心……
丁芷定定看着宋绍年的眼睛，那里有星辰，有大海，还有她，
“所以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哪怕你对我有一点点好感，就算这点好感微小到你自己都察觉不到，我也希望姐姐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份好感延续。”宋绍年眸光闪动，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情平复。但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可以吗？”
“嗯。”丁芷点点头。
纵使她身后空无一人，她也永远坚定地认同自己的每一寸感受。
“那姐姐，我可以亲你吗？”宋绍年得寸进尺道。
丁芷稀里糊涂点头：“嗯。”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在这吗？！”
宋绍年勾起一侧唇角，轻轻在丁芷额间落下一吻。
“那回家？”
“嗯。”见宋绍年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丁芷连忙从他腿上跳下来，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宋绍年将剩下的早点打包，追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伞面，一滴一滴砸进丁芷干涸的心床。那里的一颗小小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玄关处，宋绍年将雨伞放进沥水篮里沥水。他左半边肩膀淋了雨，这会儿有点冷。
“姐姐，我先去洗澡换个衣服。”
“哦。”丁芷看了眼他湿透的肩头，又看看自己干燥的衣物，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向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答滴答走着。时间像流水般悄悄流逝。
还有一天，宋绍年就又要回学校了，两人又有将近一周的时间见不到彼此。窗户纸一段被捅破，很多事情就会顺其自然，就像现在这样，丁芷居然已经开始提前想念了。
……
她摇了摇头，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清心咒刚念一半，好死不死，007蹦出来玩了把大的。
“宿主您好，检测到当前氛围十分适合培养感情，现为宿主颁布第十一条任务，任务十一：和宋绍年来一场浴室吻。”
？
？
？
什么吻？？？
丁芷一个机灵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浴室的流水声还在继续，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靠！
做个任务真的得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不要！
丁芷刚想拒绝。
007立马拿了丰厚的奖励堵住她的退路：“宿主，先别急着放弃哦，该任务的奖励是积分一万，附带发放一块记忆碎片哦。”
……
一万……
她前面累死累活才做了八千多分，现在上来就是一万……
好吧，这和那些富家太太拿五百万让离开她儿子有什么区别？！
这奖励也太诱人了！
丁芷想也没想：“成交！”
只是刚答应完就后悔了。
浴室吻……
怎么吻……
什么时候去敲门比较好……
如果下午突然把他拉到浴室，然后再亲一顿，会不会显得她很有病……
“宿主，任务倒计时一小时哦，请宿主抓紧时间。”
……
得，最后一条路也给她堵死了。
果然，这007提的能是什么好事？！这不妥妥卖身契吗？
丁芷在客厅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直到浴室的水声停止了都没能斗争出个所以然来。
……
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丁芷一咬牙，心一横，抬脚就往浴室走。
只是刚走到门口又开始犯难。
……
到底要不要进去啊。
就在她纠结之际，浴室门从里面被拉开。丁芷迎面撞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宋绍年。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汇聚在锁骨上。锁骨处的水珠继续往下一点点淌过胸肌，然后是腹肌。这画面，要多欲有多欲。
“姐姐，你站在这干嘛呢？”宋绍年一手拿着毛巾擦拭发丝上的水珠，一边问。
“我……我……路过，路过。”丁芷扯谎。
“哦，那走吧，这里太湿了，回房间吧。”宋绍年牵起她的手，想带她走。
“不行。”丁芷拒绝，“其实，我……”
“你什么？”宋绍年抬眉看她。
“我，我，”丁芷我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闭眼，一口气吐了出来，“我是故意来的……”
“嗯？故意的？”宋绍年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姐姐喜欢浴室？”
丁芷：……
“好像也行。”宋绍年回头打量了一下，盥洗台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位置。
丁芷：……
“算了，你还是当我没来过吧。”丁芷抱了个拳，“告辞。”
“姐姐？”宋绍年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来了还想走？再说了，话都说出来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能不能当没听见。”丁芷低着头，脸红的都能滴血。
宋绍年笑笑，语气打趣：“不能。”
说完也没等丁芷作何反应，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浴室水汽弥漫，墙壁，镜面都挂着水珠。
宋绍年将丁芷抱到盥洗台上，反手锁上浴室门。他微微低头和她对上视线，揶揄：“姐姐喜欢这种？”
“宋绍年！”丁芷羞恼道，“你放我下来。”
这破系统，当时就不该答应他！现在好了！竟落得如此境地。
“姐姐，可是你都答应我了……”宋绍年佯装委屈，眼皮微微下耷，瘪嘴看着丁芷。
丁芷：“……我是答应你了没错，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可是姐姐，不是你自己主动来的吗……难道姐姐不喜欢这里……那姐姐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我，逗小狗吗……”宋绍年声音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别开眼不看丁芷。
丁芷觉得自己好像那十恶不赦的渣男，只管挑逗又不想负责。
盥洗室台面冰凉的触感在大腿根蔓延，丁芷浑身一哆嗦，咬牙便应了下来：“不是，我没有逗你，来吧来吧，在哪亲不是亲。”
宋绍年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的可以吗姐姐？”
“再问就不可以了！”丁芷瞪他一眼，“要亲快……”
最后一个“亲”字被宋绍年的吻堵在喉间。她仰着头，后背被那汹涌的力道撞到镜面。水珠打湿她的衣襟。湿冷从背后袭来。但面前的宋绍年是滚烫的。丁芷夹在中间，冰火两重奏。
“宋绍年，我衣服湿了……”丁芷趁宋绍年放开她的空档忙说了句完整的话。
“不要紧，一会儿我给姐姐洗。”说完，带着侵略性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唔……”丁芷被迫承受。
浴室水汽弥漫，旖旎的氛围蔓延。一小方天地中，荷尔蒙都快要爆表。
丁芷白皙的胳膊攀上宋绍年的脖颈，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来减轻腿上冰凉坚硬的触感。宋绍年弯腰不好发力，因着她这个动作干脆将人抱了起来。
丁芷脚下悬空，双腿忙缠住宋绍年的腰肢，整个人像树懒熊一样挂在宋绍年身上。
“年……年……”她喉间发出几声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我在呢姐姐。”宋绍年回应。
世界天旋地转，宋绍年发了狠地咬上丁芷的锁骨，势必要在那里留下独属于他的记号。
“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