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轻轻摇头:“没事...”
她默默收藏了那篇报道,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你现在还一个人住出租屋吗?"
孙蕊正盘算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去许笙家借宿,却见好友突然变得扭捏起来:“不是...”
“什么?!”孙蕊瞬间如临大敌,“你有新闺蜜了?”
“不是啦...”
“男的女的?Omega还是Beta?”孙蕊激动得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该不会是Alpha吧?!”
许笙搅动着咖啡,无奈地打断她:“怎么可能找Alpha...是个男性Omega啦。”
听到这个回答,孙蕊心里的警报总算解除。两个柔弱的Omega住在一起,大概晚上会抱团emo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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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笙拎着两袋草莓布丁和一打青柠汽水回到出租屋时,玄关处那双熟悉的运动鞋已经整齐地摆在那里。
“宋...”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
那扇总是大敞着的房门此刻紧闭着,反常得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往常这个时间,她总能看见少年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睡觉的慵懒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沉寂。
指节轻轻叩响门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门开的一瞬间,甜腻到几乎发苦的橙子气息扑面而来。
还未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里。
少年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单薄的衣料。
许笙僵在原地,感受到他瘦削的脊背在掌心下起伏的弧度,像只受伤的小兽。
“没事了...”她生涩地轻拍他的后背,任由他反复收紧又松开手臂。
这种程度的依赖感让她不知所措,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安抚的动作。
客厅里,许笙默默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宋易旋垂着眼睫接过,却只是将纸巾揉捏成小小的一团,在指间来回翻转。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那道单薄的阴影里。
“抱歉啊,吓到你了吧。”宋易旋突然扬起笑脸,仿佛刚才的阴郁从未存在,“我没事了。”
许笙静静注视着他:“你总是这样强颜欢笑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刺进宋易旋最脆弱的软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心紧紧攥住。短短几个月,她就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吗?
“不是的...”他垂下眼睫,勉强扯出一个更苍白的笑容。
“是因为你爸爸吗?”许笙打开一罐青柠汽水递过去。
她的手悬在空中,对方却迟迟没有接过。
见他如此许笙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将冰凉的易拉罐塞进他汗湿的掌心。“刚从冰箱拿出来的。”
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混沌的思绪终于清醒了几分。汽水罐外凝结的水珠滑落,打湿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不是我爸的事......是我妈。”宋易旋低垂着头,金色的碎发在他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表情。
许笙心头一紧,蓦地想起烧烤店那晚的偶遇。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出声,毕竟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今天...我去见了我妈。”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有了新的家庭。”喉结滚动了一下,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摇摇欲坠。
……
“以后...我大概不会再去找她了。至于我爸那边...也是一样的。”少年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里才是我的家,对吧?”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像一把钝刀,在许笙心上缓慢地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正好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许笙怔了怔,刚要开口,少年已经像只受伤的金毛犬般蹭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他。明知道这又是他惯用的撒娇伎俩,用来掩饰内心真实的痛楚,但此刻她愿意纵容这份伪装。
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金发,许笙轻笑道:“这里当然是你的家啊。”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别想借机少交房租水电。”
宋易旋委屈巴巴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才没这么想!”猛地直起身子,义正言辞道:“既然是我们的家,就该共同分担!”
许笙挑眉:“真的?”
“那个...”气势突然弱了下来,他眼神飘忽,“就...就少一点点行不行?下个月稿费到账一定补上!家里的水果家具可都是我买的......”
“好吧,”许笙故作勉强,“看在你今天这么难过的份上。”
其实她心知肚明,这个口口声声要赖账的家伙,从来没有真的少交过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