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回去,表情有些不自然,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那个Alpha他......”
宋易旋一边摇晃着双腿,一边四处张望,想要尽量保持自然,眼睛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对上许笙莫名的目光。
许笙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直言说:“嗯,还不错。”
许笙因为自身的一些经历,曾经好长一段时间对Alpha这个群体都带有偏见。
而齐恒的话......她想起他那温和有礼的做派,到是不觉得讨厌,当然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想法。
她把这些心里话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宋易旋听完后,缓缓低下头,嘴里小声喃喃:“哦,还不错......”
许笙点点头,趴在他的腿边,凑过去看他:“对啊,刚刚他还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呢,不过当时你怎么没反应呀,搞得场面有点尴尬。”
宋易旋忽闪着眼睫,想起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有点累了。”
“所以,你是玩累了才心情不高涨的呀?”
“嗯,大概吧。”
许笙坐在他的旁边,双腿也跟着他一起晃荡,“那你......”
她想问的是什么已经忘记了,眼神很好地瞧见了对面正在接吻的情侣,霓虹色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旖旎的光。
许笙脸色霎时泛红。
她侧头看了眼宋易旋,发现他居然也在脸红,不由地调侃他说:“你怎么也脸红了,你平时不都喜欢和人这样黏黏糊糊的吗?”
宋易旋红着耳朵反驳:“不一样!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的贴贴怎么和情侣的一样......”
“哦,这样啊。”许笙也不知道他的哪句话触碰到了她的逆鳞,脸色稍稍僵硬。
从摩天轮下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整理好心情,坐车回了家。
游玩了一整天,许笙早已精疲力尽,洗完澡后就瘫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的思绪纷飞,暗自揣摩下午宋易旋突如其来的小脾气。
......
她猛然坐直身子,被刚刚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下了一跳,宋易旋不会是看她和齐恒刚认识就走得这么近,所以吃醋了吧......
当然了,朋友之间也是有占有欲的,嗯,她摇摇头把内心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
当她重新躺回去时,手机铃声像是催命符一样震动,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
每次父母来电都说些她不爱听的话,所以接起电话后,她的语气下意识的不耐烦:“喂,妈。”
这一次,电话那头不再是絮絮叨叨地说教,而是一阵沉默,只传来细微的叹息声。
“怎么了妈?”
“你爸住院了,有时间来看看他吧。”
医院走廊里,许笙的脚步越来越急切,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推开病房门,她脚步迟疑地走了进去。
许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挂着吊针,还在安静地往下滴水,许母则扶额坐在一旁陪床。
“妈。”
许笙的语气带着不知所措,令许母昏沉的神色一震,转头看到了她,苦涩又宽慰地叫她进来。
许笙坐到床边,看着他父亲苍白的脸色,心里堵塞的快要喘不过气。
许父原本安睡的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看清来人后沙哑着嗓子说:“笙笙,你来了......”
许笙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喂给他,他说话这才不那么费劲。
父亲睡下,许笙和许母来到走廊交谈。
许母压抑着复杂的心绪,手里紧紧攥着病情报告书,艰难地开口:“你爸他要做一个手术,危险性很高......”
说到后面,已然带着哽咽。
在听到危险性很高时,许笙手抖了抖,眼前像是走马灯一样,万事万物都她脑海里闪烁。
直到许父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门口的灯亮起时,她依旧是恍惚的。
记得从她有记忆起,父亲对她的梦想很支持的。在幼儿园里画的拙劣的简笔画拿回家里给父亲看,父亲会笑着抱起她说:“笙笙将来一定是大画家!”
她用的画笔、颜料、画纸......没有一样不是父亲买来的。
然而,一阵高烧后,全都不一样了。
分化成Omega后,父母脸上笑容日益减少。许笙再次拿着画给父亲看时,他一把将她的画撕得粉碎:“画画能当饭吃吗?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看看Omega生存手册!”
许笙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将碎纸捡起来,试图把它拼凑回原样,却怎么也拼不回去。
许母从背后抱着她,嘴里呢喃着:“笙笙,作为一个Omega,你只能认命。”
她才不!
深夜,她爬起来,翻出镜子对着自己颈侧的腺体,发狠想要将它扣下来。母亲发现后甩了她一巴掌,那颈后血淋淋的腺体还在不安跳动。
当脖子上缠着一层层纱布后,她就接受了自己分化成Omega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