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事还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天气渐凉,许母揉着太阳穴,随手拿起薄绒毛毯盖在身上。
她刚想拿起玻璃杯,喝口热水,门铃响了。
是谁一大早来他们家?难道是许笙回心转意了?她不由的留有一丝期待,打开门却是多年好友,现在住在他们家楼上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许母看她围着衬衫外套,头发凌乱地挽起,眼底下是一片青灰,这可把她吓了一大跳,连忙招呼她进门,“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哎呀,你这是这么了?”
许母的这个好友姓李,是一个已婚的Omega,同样育有一个Omega女儿,只是早年间出了事,去世了。
她和她的丈夫结婚时是非常甜蜜且美满的,自从孩子去后两人的关系就急转直下,A方家里一直很在意这一点,婆婆还经常劝她的丈夫和她离婚。
李女士僵笑了一会儿,接过了许母递过来的温水,只是手有些颤抖,差点没把杯子拿稳。
“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许母满脸关切。她的这个好友,是在大学时期认识的,两人十分合得来,友谊一直持续到现在,买的房子还巧得很是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想当初,她在校期间就没谈过什么正经的恋爱,顶多算是和别人暧昧过。毕业后却是他们周围第一个结了婚的。
李女士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眼神涣散,她的话语像是历经了沧桑:“我想离婚......”
“离婚?”许母惊异,“是他逼你离的?就因为你生不出孩子了?”
“不是。”李女士打断她,“是我要离婚,我受不了了......”她放下水杯,缓缓将衬衫外套褪下,露出了她的双臂,那上面一片片青紫的淤青触目惊心。
她还在微微颤抖,又将衣服穿了回去:“他打我.......每天都打我......我要是再不逃,我会被他打死的.....”
李女士没有哭,只是不停地念叨,仿佛精神出了问题。
许母已经怔愣在原地,家暴这种事情她听过不少,可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还是第一次。仔细一看,李女士的唇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被她化妆用粉底盖住了不少。
“报警!”许母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被李女士一把抓住。
“不要......他知道了非得打死我的......离婚......离婚就好了。”
“好吧......那你想怎么做?”许母冷静了下来,眼里的担忧始终未散。
李女士足足在她家呆了一整天,看了眼时间她的丈夫快要下班回家了,才匆匆道别,开门途中还撞上了下班回家的许父。
许父看着李女士匆匆离去的背影,很是疑惑。
“她怎么来了?”
而许母却满脸忧伤地摇摇头:“下班了就过来吃饭吧。”
吃饭的途中,许母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模样要比知道女儿在和Omega谈恋爱还要复杂、焦虑。
许父叹了口气,安慰她:“小笙的事情,我们可以找她再谈谈,要是她一再坚持,就随她去吧。”
人到了中年,某些执念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人生嘛,就是这这样。当初他们逼她逼的太紧,现在反弹的才会这么厉害,错当然不在闺女一个人身上。
这最近他还看了一部纪录片,上面就是有详细记录了大部分Omega一生的真实状况,都是不尽人意。
万一将来逼着女儿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那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去,不如就随她去吧。
许母又没忍住红了眼眶,说出了她的担忧:“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女儿不喜欢Alpha,要是逼着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那会不会和李女士一样......”
原来是李女士和她透露,她根本不爱她的丈夫,全是因为家里人安排,而当时的她懵懵懂懂,太过迟钝,等反应过来,女儿都已经出生了。
“可是,要是就这样放任她,那周围的人指不定会怎么议论她,要是她像之前那则新闻,和小宋那孩子一起做出......”
“好了。”许父打断她,“既然这样,我们操心就更没有用了,吃饭吧。”
许母放下碗筷,捂着脸,情绪终于崩溃:“我只是太害怕她受到伤害了......”
-
“打算搬到哪里去?”宋易旋靠在许笙的肩膀上,盯着她滑动手机地图的动作。
许笙眯了眯眼,指着这个离现在的地方十万八千里的城市说:“这个怎么样?”
G市。离海边很近,气候较为潮湿。
“这么远啊?”宋易旋坐起来,手指也在屏幕上划拉来划拉去。
许笙点点头,她的想法是越远越好,但总归还没必要跑到国外去。父母那边是没办法和解或者交涉,既然如此就私奔吧,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