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逃了学生会活动，睡了四个小时。现在风间悠站在天台上，雨水冰冷，但精神清醒得刺眼。

他按着耳麦，声音清澈平稳：

“目标，田村健一，国土交通省课长。”

“三年主动接触组织，用一批港口扩建的招标情报，换了五千万日元，之后一直在为组织提供信息。”

“一周前他开始后悔，试图联系警视厅的熟人。这种人留着会坏规矩。”

“这是你的任务对象”

风间悠认真的嘱咐新人，他肚子饿的咕咕叫，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小饼干往嘴里塞的同时一边低声询问：“你饿了吗，绿川？”

“前辈，非常感谢……但是我现在不饿。”绿川光趴在天台上警惕的回答。

绿川光微微侧头，萨泽拉克穿着合身的黑色风衣，身形高挑修长，即使蹲踞着，也能看出远超常人的挺拔。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扎成一束低马尾，露出了完整的脸庞，他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但是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美丽，沉寂。

“萨泽拉克大人，居然会关注我这样的小小外围成员，我有些紧张呢………”

“第一次实战狙击？”风间悠声音不高，嘴里依旧咬着被烤好的饼干。追问道：“你的很紧张，并不是因为我吧。”

“……是。”

“放轻松。”风间悠微微勾了下嘴角，伸手精准而熟练地调整了一下狙击枪的支架角度，“我看过你的训练成绩，很不错，尤其是作为□□成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抱怨般的轻快，像是分享什么无关紧要的见闻：“好多□□里的人都只会用拳头、刀子，完全不会动脑子，绿川相比之下很聪明哦。”

“所以啊，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如果失败会死啊，绿川光非常优秀哦，我舍不得你死……”

他靠得很近，绿川光心下一紧，任务不能失败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这是必要的牺牲，他会记住这个人的。

瞄准镜里，男人倒好了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举起杯子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完全暴露，毫无防备，像一个贴在玻璃上的标本。

“绿川。”风间悠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开枪。”

“砰——！！！”

枪声被高效的消音器吞掉大半，只留下一声沉闷的呜咽。

瞄准镜里，田村健一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身体重重撞在玻璃上，然后贴着染红的玻璃，缓缓滑落，消失在视野下方。

绿川光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瞄准镜中那瞬间绽放又消失的猩红，无比清晰。

风间悠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绿川光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完成得很好。”

“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是有点为难人。”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指导了一场简单的射击游戏，“但你要记住——在组织里，心软是奢侈品。你得先活着，才有资格谈良心。”

绿川光慢慢放下沉重的狙击枪，低着头微微问询：“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呢。”

少年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完全包裹住了绿川光微微汗湿的手背。

“绿川。”风间悠低声解释“因为你是新人，因为非代号成员的任务失败率，组织有‘预期’。”

“地点，时间，撤退路线，网络干扰，外围接应——都是最完备的。任务者只需要做最简单的那部分：扣下扳机。”

风间悠肚子饿的要死，这还是他成为代号成员第一次带新人，因此不希望对方死掉。绿川光很不错，刚才做了正确的事情，他十分高兴，也乐意多说几句。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失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老鼠。”

绿川光的心脏骤然一紧。

“无论他究竟是不是，”

风间悠最后说，语气恢复了那种近乎平常的轻快：“所以说，绿川做的非常好呢！我非常看好你哦～”

绿川光有着一副温和的相貌，蓝色猫眼弯弯，朝他道谢：“非常感谢前辈提醒”

“好啦～不要说那么多，我们赶紧走吧，后勤马上快来了。”

风间悠拎着东西，愉快的走楼梯，可是在之前绿川光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通讯行为或者工具。

绿川光跟着自己快步穿过小巷。

巷口的街灯昏黄，雨丝在光晕中斜斜飘落。绿川光提着装拆解部件的运动包，站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看着几步之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内饰。这才是组织高层人员标准的移动安全屋——与他来时那辆随机调派、满是烟味的旧丰田截然不同。

风间悠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抬手随意地挥了挥，笑容在潮湿的夜色里依旧清晰：

“那么，绿川君，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回去好好休息，一会有人来接你，回去以后如果睡不着……记得吃安眠药，精神状态是非常重要的，充足的睡眠有助于你更好的前行。”

语气熟稔得像在叮嘱明天记得带伞。

说完，他甚至没等绿川光的回应，毕竟那并不重要，便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流畅地矮身钻了进去。

“砰。”

车门关闭的闷响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风间悠抬高了音调、带着点夸张委屈的抱怨：“作之助！我肚子饿扁了！这次的目标磨磨蹭蹭，天气好冷！”

驾驶座那边，红发蓝眼睛的男性没有转头，迅速的开着车，话语里里带着点担心：“我给你带了饼干，味道还是不好吗？”

风间悠摇摇头，生怕他以为饼干味道不好，下一次不给自己带了，一边打开电脑把组织里的黑客可能遗漏的点重新检查一遍，在发现这次意外没有问题后愉快的解释。

“只是我在路上吃了不少，所以没剩下什么而已，毕竟我可是经历充沛消耗巨大的男子高中生啊。那么点小饼干完全不够，甚至我还需要熬夜，下次请准备双份的量！”

织田作之助有点担心：“可是，我给你带的饼干足足有一大包，如果更大口袋就放不下了，琴酒先生会骂你吧……”

风间悠邪魅一笑，十分得意：“我现在已经是代号成员啦，又不是行动组，目前又不在，只要你不说 ，他肯定不知道到！下一次请双倍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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