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缓缓飘向咒灵。
咒灵试图躲,但它动不了。不是被束缚,是那片火焰所及之处,空间本身变得“沉重”。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咒灵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湮灭,化为极细的光尘,消散在空气里。过程很快,三秒,也许五秒。等火焰消失时,体育馆中央空无一物。
没有残骸,没有血迹,连它刚才在地上留下的腐蚀痕迹都不见了。
国木田扶着墙,慢慢滑坐下去。织田收起短刀,走到风间悠身边。
“悠。”他说。
风间悠没反应。
他站在原地,看着咒灵消失的地方,脸色白得像纸。额头全是冷汗,手指在轻微颤抖。
他的钱啊!
没了。
心好痛。物理意义上的痛,像有人在他胸口挖了一块。
“悠。”织田又喊了一声,手扶住他肩膀。
风间悠这才回过神。他眨了眨眼,感觉视线有点模糊。不是哭,是脱力。
苍炎消耗的不是咒力,他没有咒力,是别的什么东西。体力?精神力?说不清,反正现在他像跑了十公里后又做了三套数学卷子。
“我没事。”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要累死了。回去要请假。”
“休息多久都行。”
说话的是五条悟。他终于从门框上站直,走过来,墨镜后的目光落在风间悠脸上,仔细打量。
“刚才那个,”五条悟说,“不是异能吧?”
风间悠没回答。
“和咒术也太不一样。没有咒力波动,但……”五条悟歪头,“和世界的‘联系’很深啊。你到底是什么?”
风间悠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世界的宠儿。”他说,“不是告诉过你吗。”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吧~秘密主义~”他拍拍风间悠的肩,力道不小,风间悠差点跪下去“不过干得不错。你很强嘛!”
“甚至那个红发的也差不多能有个一级。”
“要不要考虑来高专!”
风间悠:“…………”
滚啊!谁遇到这种事情以后会想去啊!正义的伙伴吗!
他决定假装没听见最后一句。
从“帐”里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辅助监督在处理后续,遮掩,以及人员签保密协议。
国木田独步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他碎掉的眼镜。镜片全裂了,镜腿也弯了一根。他低着头,用指尖擦镜片上的灰,但擦不干净。
风间悠买了三罐热咖啡,走到国木田旁边,递过去一罐。
国木田没接。
“我的能力……”他开口,声音很低,“完全没用。还是太弱了。”
风间悠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拉开咖啡罐。热气冒出来,带着廉价的咖啡香。
“手册上记载的东西,对咒灵无效。”国木田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护盾挡不住,闪光弹只能干扰一秒,武器会被腐蚀。如果今天没有你和织田先生,那些孩子……”
风间悠喝了口咖啡。
“国木田。”他说。
国木田独步抬头。没眼镜,金发有点乱,看起来难的有了点十四岁的样子。
“今天你的护盾挡了一秒。”风间悠说,“没有那一秒,织田来不及到位。你的闪光弹干扰了咒灵,作之助和我才能冲到孩子们前面。你没杀死咒灵,但你保护了人。”
他把咖啡罐放在长椅上,站起来。
“等我一下。”
他朝校门口走去。织田想跟,他摆摆手:“马上回来。”
校门外就有商业街。风间悠找到一家眼镜店,推门进去。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在整理柜台。
“欢迎光临——啊,您需要什么?”
“眼镜。”风间悠扫了眼展示柜,“眉线框的。”
店员拿出几款。风间悠选了最简单的一副,镜片是平光的,国木田视力很好,戴眼镜更多是习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非要选择哪个款式,但是可以的话,还是换一下比较好看。
“就这个。”
付钱,包装,十分钟后他回到操场。
国木田还坐在长椅上,织田站在他旁边。
风间悠走过去,把不容置疑的把眼镜给他戴上。
“我觉得适合你。换成这个吧。”
国木田愣住。他看向风间悠,后者蹲了下来,仰头看他。
“别伤心了。”风间悠说,声音难得的正经,没有调侃,没有玩笑,“你做得很好。没有你的战术牵制,织田没法保护好所有孩子。”
“至于能力有没有用……”风间悠笑了笑,“今天没用,明天可能就有用了。你不是会一直学习的人吗”
“现在知道了咒灵的存在,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下次就能具现化对咒灵有效的武器。”
他停顿,补充:
“毕竟你是国木田独步啊。你这样的人,你不会停在‘做不到’这里的。”
“我相信你,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手指抚过眼镜的镜腿。金属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难得的乖巧呢,他都想摸摸对方的脑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