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
暖暖和宙凭借着茂密的植物在雾灵山里四处躲藏,有几次交锋下来,宙和暖暖的体力以接近极限,虽然消灭了不少黑衣人,但还有很多,时间在飞快的流逝。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抱歉暖暖,把你也牵扯进来。”宙自责的低下头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势的暖暖。
“我们现在要想怎么安全的逃出去,而不是自责道歉,我相信你,相信我们能够安全的离开。”暖暖放下手中的草药,捧起宙的脸颊一言一语地说道。
暖暖的一番话点醒了处于自责中的宙。
他想活下去,带着暖暖安全的离开这里,还有他想探寻那个真相......
此时周围窸窸窣窣地声音引起了宙的警惕。
宙将暖暖小心地护在身后,举起了手中的剑,经过多次的战斗,剑身在浸染了层层鲜血后,依旧锋利无比。
“终于找到你们。”几个黑衣人从树林里钻出,冷笑地看着他们,“真是费了我们好大的劲。”
“你们是何人?为何如此对我们。”宙拿着剑紧盯着眼前的几个人。
“啧,我们是何人,这话你应该问问自己,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可惜了你后面的女娃,长得真不错。”为首的黑衣人用□□的眼神看着暖暖,暖暖厌恶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上!”看着靠近的黑衣人,宙做好了与其同归于尽的准备。
还没等黑衣人靠近他们,几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精确的射穿了他们的心脏,在他们的胸口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宙掩护好暖暖后,低下身子检查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失望的是黑衣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但随身携带的剑似乎也看不出什么花样,令他震惊的是,这些黑衣人几乎是被一箭毙命,所用箭矢用料普通,但很精致,尤其是箭头,独特的形状,异常的锋利。
到底是谁,为何要帮助他们......
正当宙思索着幕后使者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与之前的黑衣人的脚步声不一样,似乎是不会武功之人,但依旧引起了宙的警惕。
这份警惕直到看到来人后放下了。
“小宙哥哥!”两个圆滚滚的脑袋从灌木丛中冒出来。
是小海和小鹏。
“小海?小鹏?”宙疑惑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很危险!”暖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是你哥哥让我们来的,还派了几个大哥哥和大姐姐们来保护我们。”小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圆圆的令牌,宙知道这是家族里的令牌,“小鹏知道可以隐蔽离开雾灵山的道路,所以他也来了。”
“我也想为小宙哥哥和暖暖姐姐做些什么。”小鹏坚定的望着两人。
“真是胡闹!”暖暖担心地看着他们,但下一秒她就倒在了地上。
“暖暖!”
“我们现在赶紧走吧。“小海催促道。
通过一个隐蔽的甬道,他们来到了一处破旧的院子里。
“这里是?”宙背着昏迷的暖暖走出甬道,看着周围的环境问道。
“这里距离原来的院子不远,是我偶然间发现的。”小鹏回答道,随后他在小海的示意下离开了院子。
“多谢,我们要先走一步了。”宙转身要向大门走去。
“诶诶诶!”小海拦住他们,“你们这样出去,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宙低头看了看满身的血迹,有的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确很引人注目。
“让影卫姐姐送暖暖姐姐回去吧。”小海拍拍手,一个影卫出现在宙的身后,将暖暖抱走,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现在院子只剩小海和宙两人,周围一片寂静,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之中。
“你到底是谁。”宙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一个和你有关的人。”小海扬起天真的笑容看着宙。
“为何有我家的令牌,而且这不是我府的影卫。”听到小海的这番话,宙的眼神冷上了几分。
“嘻嘻,前将军府教导的果然不错,这令牌的确是你大哥给我的,不过嘛......是在他临死之前。”小海向宙的方向走了几步,惨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令人心悸。
“兄长,兄长他怎么了!”宙压着怒气抓住小海的肩膀,与眼前这个单纯无邪的孩子视线平行。
“怎么只问大哥呢?”小海向宙露出诡异的笑容,她随后说出的内容让宙如坠冰窟。
“前将军府全府上下七十二口人,无一幸存。”
影卫悄无声息地潜入苏府,将暖暖轻轻地放到床上,离开前点亮了屋内的烛灯。
“小姐回来了!”守候在附近的侍女看见房内的烛火亮起,一些侍女去赶忙通报苏老爷。
苏父苏母听到女儿平安归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刚想赶过去看看女儿,被人拦住了。
“爹,娘,还是让女儿去吧,这样容易打草惊蛇。”大女儿说道。
“是是是,优优说的对,是我们太心急了。”苏母连连称道。
“那女儿去了。”优优向父母行了行礼,前往暖暖的房间。
当优优帮暖暖整理好一切后,坐在暖暖的床边,看着暖暖熟睡的面容,她微微叹息道。
“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了。”
当宙听到小海的一番话时,脑海里浮现出昨日兄长对他说的话。
“宙,这次不是普通的土匪,那些人与十三年前的事情有关,保护好你自己,他们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那你们呢?”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兄长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宙松开了抓住小海肩膀的手,喃喃自语:“我要去找他们。”
“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这时候去只能是白白送死!来人!压住他!”小海生气地跺脚。
数十个影卫迅速出现宙的身边,没过多长时间,宙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凭你现在的实力,能为他们报仇吗?”
“你是谁。”宙闷闷地说道。
“我说过,一个和你有关系的人。”
“我该怎么做。”宙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女孩。
“这就对了。”小海欣慰地看着宙,拿出了一块玉佩,宙不可置信看着这块玉佩,十三年前的记忆混合着小海的声音一起涌来。
“哥哥。”
当暖暖醒来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她起身惊动了靠在床边的人。
“暖暖,你醒了。”
“姐姐这是哪里。”
“这里是扬州的兰琴镇。”优优端起旁边的粥,试了试温。
“兰琴镇??我昏迷了几天?柳归镇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宙,他怎么样了?”暖暖着急的询问道。
“哎呀,你问这些问题我一下子也答不完吗,你昏迷了半个月,剩下的你看完这封信就知道了。乖,先把粥喝了。”优优把粥递给暖暖,等待暖暖喝碗粥后,将信交给她,随后退出房间。
暖暖打开信纸,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是宙。
暖暖,见字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柳归镇,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和你说清楚,但我需要去查明所有的真相,现在天下很不太平,待在兰琴镇是你最好的选择,所以经此一别,我们也许永远不会再相见。
一滴眼泪从暖暖的眼角滑落,在信纸上形成了一片片墨晕。
“笨蛋!笨蛋笨蛋!!说好要一起面对的!”暖暖将信纸扔出,抱着被子嚎啕大哭。
门外的优优听到动静,无奈地摇摇头,她对这件事情已然猜透几分,但她无法告诉暖暖,她不想让暖暖陷入那种境地中,那个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想的对吗,小宙。”优优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没有人回应她。
晃眼间,十二年过去了,在这十二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新皇登基,战乱平定,百姓们重新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十二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现在天下太平,多亏了现在圣上。”
“有如此爱民的圣上,是我等百姓的福祉。”
.......
“皇兄,你看他们正在夸你呢,要不要下去听听。”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男子。
那男子只是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杯饮下。
“别忘了我们此行来的目的。”
“是是是,只是微服出访,体察民情。”那位女子无奈摇摇头,她早已经习惯了皇兄的心口不一。
“哎,吃完我们赶紧走吧。”女子将最后一块蜜枣糕塞入口中。
“要是被那群老臣看到,又要向我弹劾你了。”男子看着自家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从小到大依旧没变。
“噗哈哈哈,反正我有皇兄做靠山。”女子坏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
“让我看看下一家去哪,老熟人家.....”女子向男子俏皮的眨眨眼,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嗐,真是的,皇兄又一人跑了。”女子独自站在府外,将一只梨花玉雕钗递给小厮“通报一下你家夫人,我是她的旧相识。”
“好的。”小厮恭敬地接过。
不久,小厮通报,“姑娘您请进,夫人在正堂等候。”
她走入府内,进入正堂,看见一位端庄的女子坐在正堂前,手里拿着刚刚递过去的梨花玉雕钗。
十二年的光阴过去了,有些东西消磨殆尽,有些仍旧光鲜亮丽。
“抱歉,请问您是哪位?”
“夫人,不,暖暖姐姐,我是小海啊。”小海坐在一旁,看着暖暖的眼中流露一丝惊讶,随即消失不见。
“是,小海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过的还不错。”小海举起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暖暖姐,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没有大风大浪,日子过的平淡也很幸福,只是会偶尔会想到过去。”暖暖笑了笑。
“暖暖姐,如果小宙哥哥还活着......”小海故意顿住,观察暖暖的反应。
而后者只是愣住了一秒,眼中闪过很多情绪,随即释然的笑道:“作为故友,我希望他还活着。”
看着暖暖这样的神情,小海一下子明白了。
“哥哥也许早就知道了吧……啧,真是无情。”小海叼着一块梨花糕想。
在府里,暖暖和小海聊了很多,但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那个人。
临走时,暖暖送了小海很多梨花糕,“我看你很爱吃,给你多带点,路上吃。”
“谢谢,暖暖姐。”小海接过装着梨花糕的盒子,一处景观吸引了她的目光。
“很美吧,我小时候很喜欢梨花呢。”暖暖注意到小海的目光,对她笑了笑。
小海离开府里时带着暖暖送她的梨花糕,到了门口并没有看见某个人的身影。
她凭借着对皇兄的了解,很快地在墙院后看到了皇兄的身影。他正伫立在墙院下,看着那满树盛开的梨花,似乎透过这满树的梨花看着什么,小海知道现在不能打扰他,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那男子看着满树洁白的梨花,让他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也是梨花盛开的季节。
......
“是梨花花瓣啊……”
“现在是梨花盛开的季节。”
“嗯,我家的梨花现在开的也很漂亮呢!”
......
“走吧,小海。”男子转过身看着小海。
“是,皇兄。”小海看着眼前的兄长,与之前站在树下的气息判若两人。
“我们接下来去哪?”
“滨州,去看看你以前的小妹。”小海轻笑道,“省着某人挂念不下。”
一阵风吹过,几片梨花花瓣轻轻地飘落到青石板路上,洁白的花瓣染上了泥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