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吗？她摇了摇头，只是自我欺瞒而已。
原来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这么久了？
小海看着暖暖思考的样子。她有些懊悔提到这件事了，不提的话也许暖暖还能再陪她多玩几天呢！
“也就多几天而已，几天！”
“放心小海，我现在会继续陪你玩的，不过……”暖暖拿起一块积木搭在小海正准备建造的房子上，“确实已经太久了。”
小海瘪瘪嘴，将面前的积木拆了个干净。
“暖暖还是去找哥哥吧，小海可不希望暖暖一边想着拯救世界这样的大事，一边陪着我玩，或者……暖暖让我去看看大喵吧！”
“嗯，大喵就拜托你了，那就谢谢小海了。”暖暖起身，对上小海的眼睛认真地道谢。
“这有什么的！暖暖是我和哥哥最熟悉的朋友啦！”
最熟悉吗？
不，还不够熟悉。
她笑了笑，转身朝着宙所在的研究所走去。
“暖暖，你来了。”她刚打开研究所的门就看到宙拿着资料正准备出门的样子。
“正好，这是加上上一次轮回后的注意事项，原本我打算待会带着它过去找你和小海呢。”
“啊，谢谢宙。”研究所的门在她身后关闭，她从他手里接过那份资料——每一次轮回后他们都会对上一次的经历进行总结，就像对着一道数学题进行不断地穷举，直到推导出正确答案为止。
“这样的格式可以吗？”他离她更近了，他在她身旁低下头，那股温暖的气味包围着她，如同伊甸园中香甜诱人的智慧之果。
“暖暖？”宙还疑惑暖暖没有回应他，下一秒，暖暖回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轻咬着他的唇瓣，夺走了他此刻的呼吸。
宙惊讶得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得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应对着她的亲吻，呆呆地睁大他的双眼。
直到双唇分离，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暖暖，你……”他的脸变得很红，他开始语无伦次，他呼吸急促。
暖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朝他靠近，他们就这样一进一退，直到宙靠在研究所的大门上，她才离宙更近了一些。她左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右手。
“我想要宙，可以吗？”
“我……”没等宙的回应，她用吻堵住了他的话语，比上一次更熟练更深入。
他们的呼吸在亲吻中交织着，缠绕成一张温暖紧密的网。
暖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愉悦，她的脑海叫嚣着进一步再进一步。
直到氧气快要在两人之间耗尽，她才与他分离。
“暖暖，不，不可以。”宙此刻的脸红透了，讲话时他的嘴唇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可以，宙不喜欢我吗？”她看着宙，眼中氤氲升起。
“不，不是，只是这是暖暖真实的想法吗？”他闭上眼，似乎想要忘记刚刚的事情。
暖暖看着宙这样子，觉得他更可爱了，她轻笑着拉起宙的另一只手，让他抱着自己。
“我说是呢？”短暂休息片刻，她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宙也回应了她，他将她拦腰抱起。他和她对研究所的布置已经熟悉到即使闭着眼也能走到想到的地方。
研究所有一个简单布置的休息室，平时是宙用于休憩的地方。
不过现在也算得上是“休息”。
暖暖躺在床上与宙额头抵着额头这样想着。
……
心有灵犀地，动作按下了暂停键，他们注视着彼此的双眼，尽是迷惘与欲望。
心里的欲望就像火星，一旦点燃它，后面的事情就再也不受她控制了。
她知道，也不会再回头，正如她义无反顾地拯救。
暖暖抚住宙的脸颊，炽热沿着她手臂朝她席卷。
“是这里吗？”即使到了这一步，他的声音依旧沉静，只是比往常更加动人。
“嗯。”她亲了亲宙的鼻尖。
……
她想起了奇迹大陆毁灭时的痛苦，痛彻心扉，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
痛苦卷土重来，但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满足的。
看着与她沉沦的宙，她心中腾起一丝忮忌。
既然已为一体，她也想让宙体会到她的痛苦。
……
潮汐似乎涌进了这个房间，深深浅浅的影子化成了堆叠的波浪，不断拍打着虚无的海岸。旖旎变成了绚丽的泡泡接连上升，填满了整个房间后再一个接一个的破裂。新生又破灭，是一个不断的轮回，它们直到尽头的声音反反复复，带着消散后的水音。
暖暖和宙此刻的意识也融进了身下温暖的海水里，直到一片漆黑，直到一片虚无……
当暖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热气还没有消散。她侧过头看到了还在沉睡的宙，像极了意识里的那片海，平静且包容。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睫毛，他的鼻尖和他的嘴唇。
对不起……她心里这样想着，对上了他睁开的眼。
“暖暖……”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她何尝不是如此？
“宙，抱歉……”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因为我先对你上了瘾。”
轮回了多少次，他们便亲密了多少次，甚至还要多，达到了他们对彼此的每一处都万分熟悉的程度。研究所的小房间已成为他们的安息处，在这里痛苦被诞生又被消磨，直到最后只有平静填满了他们的心。
“暖暖最近重新振作起来去拯救奇迹大陆了呢！”暖暖夹着排骨的手顿住了，面对着小海的话，她低下头将那块排骨放进了碗里。
“嗯，多亏了宙和海的安慰。”
宙突然有点呛住了。
“看到暖暖重新振作起来我也很高兴呢！就是……能不能不要总是跟哥哥待在研究所，都快要变成闷葫芦了，就没人来陪小海玩了！”小海眨巴着眼睛向暖暖说道。
“知道了，下次我们会注意时间的，抱歉让小海一个人玩耍了。”
“暖暖最好了！”
后来暖暖找到了拯救的因子。
当她再次从心之门回到方舟上时，似乎有哪里发生了改变。宙还没来得及为她感到高兴，看到她望向他的目光，一股寒意在他身上蔓延。
为了寻找因子，她失去了很多记忆，其中包括与他的记忆。
他曾小心试探着暖暖的记忆，结果只有一无所获。后来星之海的设计师之影来到了方舟上，他向镜子里的她问起有关的事，提到的也只有如往常的平淡日常。她说暖暖留在这里的只有拯救奇迹大陆的回忆，其他的她也无能为力。
镜子里的她见宙失落的神情，忍不住安慰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寻找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但宙，暖暖已经向前走了很远，你要向前看啊。”
是啊，向前看，向前看，也只能向前看。
他已经和暖暖离得很远了，远到过去发生的一切像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清醒过后，只有他坐在这里。
那天宙独自一人坐在研究所一整夜。
他的记忆很好，能够细细地回忆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最后他想到第一次结束时，暖暖望向他的眼中带着歉意。
所以当时她在想些什么呢？
在回忆开开合合的嘴巴中，他试图拼凑出一个答案——
“暖暖，现在上瘾的人是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