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最终放弃般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母亲……是特定的。有生育关系的。你和我,没有那种关系。我教你,是因为……因为你不会。”
他找了个最朴素的理由,“就像看到一个傻——不会生火的人,教他一下而已。明白吗?”
月沉默了片刻,视线从诺亚脸上移开,望向林间的光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哦”了一声,听不出是懂了还是没懂。但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重新跟上诺亚的脚步,继续沉默地行走。
只是偶尔,他会偷偷瞥一眼前面诺亚的背影,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不爽。
呵,所以还是举办和贝塔的事呗。
举办和贝塔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人类可以不要在乎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吗。
行吧,自己注定是没妈的人,那就退而求其次吧。
“那诺亚是我的父亲吗?”
诺亚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好不容易顺过气,抬头就对上月那双写满“这次总该对了”的认真眼神。
诺亚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也没有体验过如同舍友一般共轭父子的关系。
“父——!”他差点吼出来,又硬生生压回去,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也不是!都不是!”
月被他的激烈反应弄得微微缩了下肩膀,什么意思啊。没有贝塔就算了,诺亚总不会连举办都没有吧?如果诺亚也是三合一荒野求生打火机,那不是更加证明他是自己父母了吗?
诺亚看着他那副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比之前更甚。他抹了把脸,试图让声音恢复平静,但尾音还是带着点颤抖:“听着,父亲……和母亲一样,是特定的。需要……需要血脉相连,你懂吗?我和你,没有那种东西。”
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月,“我教你,只是……只是碰巧遇到了,仅此而已。我们就是……诺亚,和月。明白吗?只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诺亚没有做好迎接一个和自己一般高的孩子的准备,急切的想要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人哪里像是父子——
诺亚突然脸色变的五彩斑斓。
等下等下,就这个和自己三分像的脸,他不会和自己真有血缘关系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他还没做好给人洗手做羹汤的准备啊。
诺亚做出总结,声音冷的像是刚做完亲子鉴定,发现孩子真的是自己一般的颓废中年男人:“我不是你爸。”
一米八几的长发男子没能从心爱的男人那里争取到名分。
月板着脸抱臂看着诺亚:“你可以领养我。”
诺亚在孤儿院的记忆,月也浅浅翻过。
诺亚面无表情:“不要。”
月大受打击,面无表情中带着挫败的四肢着地的失去灵魂。
诺亚算是明白了,有的时候就不能和他扯道理。
诺亚扯了一下地上趴着的人。
到手的妈妈飞了,爸爸也飞了。
我未曾存在的老冯和爹地呀......
诺亚要是是一个母亲,一定是世界上最严厉的母亲。
「没事的,月,不要慌。
人类和人类的关系不只是父母和孩子的关系,还有别的,还有机会。」
我还能蒸!
月看出诺亚似乎有一点排斥自己,所以自己急切的想要和诺亚确定一个不能将两人分开的关系。最好是那种,一直在身边,死也能死在一起的关系。
月不介意吃掉诺亚的尸体。
诺亚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魂都要飞了的样子叹了口气,目光死的飞速吟唱所有母亲都会的妙妙咒语:
“你再不起来我就不要你自己走了。”
月蹭的一下鲤鱼打挺一般起来。
虽然不是母亲,胜似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