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她静静的靠在椅背上,有些不太习惯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其实她一直在发懵,有种两脚踩不到实地的感觉。
竟然真的跟陈斯和结婚了。
景从说不出自己当初为什么接受的那么快。可能是资源的诱惑力太强?可能是觉得跟一只化形小猫结婚比较儿戏,如陈斯和所说,没放在心上?
直到刚刚看到两枚戒指,心里猛地一下震颤。
还没捂热的戒指硌在指间,十分有存在感,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之前两家人相聚,彩礼嫁妆那些她没管,两家大人直接解决,她也不在意,总归是不会动的。陈斯和发来时间和安排,她也全都应和,稀里糊涂的走完流程。
很多时候,她都用走到哪儿算哪儿的态度生活着。
只要没有多余的期待,伤害就会最小化。
工作上事事理清马虎不得,私下却总是过的模糊不清。
好比拍戏的时候可以纵观角色的一生,可以有编剧的解析,可以有镜头的捕捉,碰撞出不一样的思维和火花进行演绎。而现在她就像个没有剧本、初出茅庐新人演员,无论对手抛过来什么她都慌忙接住,磕磕巴巴的对付着,显得很不专业。
车开进了一个陌生的地下车库,景从觑了眼陈斯和,看他面无愠色,弱弱开口:“我们这是到哪儿来了?”
“我们的新家。”
哦。
哦?
走到电梯间,一道通体雪白镀金边的大门悍然立在眼前,一瞬间景从以为自己要上天堂了。
有小天使,不是,工作人员走过来,朝两人微微点头,举起手中平板,刚要说什么,景从下意识冲前置摄像头微笑,比了个耶,又拱起一只手在脸颊旁比了半个心。
陈斯和:?
工作人员十分淡定,拿着平板根据提示上下左右扫了一遍,又操作了一番,柔声道:“好了小姐,面部识别录入成功,您可以直接扫脸上楼层。”
“……”
景从挠挠脑袋,尬得无地自容:“哎呀,之前粉丝找我合照,我习惯摆这一套小连招。”
扫描通过,大门缓缓开启,工作人员立在门外微微欠身送行,里面的电梯已经开门等候,整个动线无比流畅。
景从觉得自己像马桶里的某些东西,比如之前不小心掉进去的无线耳机,哗啦哗啦就被吞掉了。
进了电梯,她在陈斯和身后半步,忧郁的靠在轿壁上,恍恍惚惚的发了会儿呆。
陈斯和目视前方,“下次家庭聚餐的时候,这套房子会做公证,赠予到你名下。”
景从一下就站直了,“这也太贵重了。”
虽然她对这楼盘不了解,但这地段、这配套、这装潢,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便宜。
到达楼层,陈斯和率先迈步,“我是要跟你一起住的,这样的房子才勉强配得上我。”
景从噎了一下,小碎步跟上,有些惶恐地问:“还要一起住?”
陈斯和打开大门,闻言微顿,如电影中觉察到身后藏着人的恶鬼一般缓缓转身,“我们才刚领完证不到一小时,你就要说这样不利于团结的话吗?”
景从无话可说了。
映入眼帘的是装修精致的超大平层,十分敞亮,成片的玻璃窗外,是辽阔连天的海景。
景从一面欣赏着,一面亦步亦趋的跟在陈斯和身后。
陈斯和走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把景从拉到一旁,“你真是奇怪,一会儿说点不好听的话,一会儿又黏人得很。”
现在陈斯和不别扭了,轮到景从别扭了,又是戒指又是同居的,她一个老实人,适应不了那么快。
陈斯和打开冰箱的冷藏层,右手潇洒一挥,景从顺着看过去,里面竟然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冰淇淋!
景从轻呼一声,惊讶的看着陈斯和,“这是你准备的吗?”
陈斯和反问:“你不喜欢吃这个吗?”
“你怎么知道?”景从说着拿起一支。
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一个冰淇淋牌子,尤其是草莓味的,外面还有一层醇厚的巧克力脆皮,有一阵子景从只要路过便利店就会去买来吃。
景从撕开纸盒子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脆皮破裂发出“咔咔”的声音,香甜丝滑的草莓内陷微微溢出。
陈斯和比景从高不少,倚靠在岛台边,双手撑在两侧,默了一会儿嗤笑道:“吃个冰淇淋而已,笑得真傻。”
景从的心情十分不错,也不计较,傻兮兮的朝陈斯和抿嘴笑着,感觉到唇边有残留的冰淇淋,就伸出舌尖快速舔掉。
陈斯和幽幽的看着她,忽然低头叼走那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狠狠的咬了一口,“降温了,少吃点。”
景从还有些意犹未尽,心脏也咚咚乱跳,她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小猫就是爱这样,突然来一下、突然又走了。
看着陈斯和几口咬掉剩下的冰淇淋,还在心里忍不住感概,牙口真好啊。
她眼巴巴看着,等陈斯和吃完抽了张纸巾,先给他自己斯文的擦了擦嘴角,再抽一张替景从擦擦。
景从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乖乖站着任陈斯和动作,眸光闪烁,轻声道:“陈斯和,你真好。”
陈斯和不领情,语调冷冷的:“本来想出去约会的,但你要是让我遮遮掩掩的话,那还是算了。”
他靠得那么近,气息扑面而来,是甜甜的草莓味。
“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是是……”
先是在酒店救了她,给她介绍新经纪人,还愿意陪她上综艺,有什么事情也是一手包办……
一纸合约为她带来了太多好处。
景从在内心呐喊:我会好好守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