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帮他擦着眼角,“强烈的心情是不会被忘记的。”
“我之前也流泪?”
我摇头,“你之前不流泪。”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地问。
“因为——”擦掉最后一点液体,我丢掉纸巾捧着他的脸,“时时刻刻紧绷绷的人是没有眼泪的。所以呢,你现在感到很安全。”
我向他张开手,“过来吧。”
他眼睛眨了一下。
见他愣着不动,我倾身勾住他的肩膀将他揽进我的怀里。
他手渐渐贴近我的后背,另一只手也放上,接着就用力一压,下巴措不及防磕在他的肩上,还有他硬邦邦的私人定制西服。
“这衣服你穿得舒服吗?教皇的祭典袍都没你这么板。”
“嗯?”鼻音闷在我的头发里。他抽出一只手拨开,嘴唇贴在我的侧颈上贴着滑动。我推他的头,他抬也不抬,尖牙不小心刺到我,身体不禁抖了一抖,手即刻就找过去,拇指抵上他的獠牙。
“喂。”我瞪着他。
但下一秒盘在腰上的手就钻了进来,这下可好,碰到还没完全愈合的狼人抓痕,他直接变了脸,闪到我背后一把掀开毛衣。
“新的。”他的指尖在伤口边缘摩挲。不等我说一句话,凯厄斯暴躁地闪到我跟前,一脸阴霾,在面前走来走去,从书房的左边走到右边,快出虚影,闪得我眼花。
“嘿。”
他瞅我一眼,几乎是瞪过来,凶得要命。
“喂!”我闪过去拉住他,“别转啦!”
“谁干的?”他跑去后面又想掀起我的衣服,我直接横起一只胳膊挡在他胸前,压制着抵去墙上。
我说:“你干的。”
“不可能!”他抬手就要来抓我。
“只是一个意外!”
他从我手下挣脱,冷着脸张嘴就喊:“我不喜欢意外!”
我忍无可忍抓着他的衣服往两边一扯,纽扣崩开,噼里啪啦敲在地板上,他苍白的皮肤裸露一片,我的指头戳去他腹部那条长长的旧疤,“好了,看看,你自己也有。”
他恼火地低头。
我曲指抬起他的下巴,“有了就有了,你有我也有,还一前一后,正好凑一对。”
凯厄斯尖锐道:“我—不—喜—欢。”
“不喜欢和我一对?”我笑着问。
眼看他又要发作,我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去剥他的衣服。
“意外就是意外,别想了,我是自愿的,又不是被生拉硬拽拖过去挨刀。”
剥掉他的上衣,抬起眼再看去他的脸上,半暗半明中又挂起一丝模糊的笑来。
奇奇怪怪。我皱眉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
他裸着上半身,赤着脚跟在我后头,“你去哪?”
“给你拿衣服。”
“什么衣服?”
“柔软的衣服。”
走进我的临时卧房,床上摊着一个行李箱,掀开上面一层我的棉衫和夹克,中间叠着一黑一灰两件毛衣,男性毛衣。某天陪赛琳去买土豆和面粉的随机附带品。
大床一弹一顿,眨眼他就跃了上去,凯厄斯蹲下来拾起衣服,“你把我穿的放在你穿的中间。”
熟悉的滑溜溜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奸诈。
我环手看他,“嗯哼。”
他跳下床,凑近我的耳朵,“你为什么不给我准备黑缎的睡袍。”
就算失忆了,喜好的习惯都还在潜意识里盘旋,他指的是在沃尔图里披的那种绸缎袍子。
我扭头对他说:“你是蛇吗,要整天穿得又滑又凉。”
他的脸凑过来,眉骨比常人要高,显得他的神情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逼迫感,但此时,眼角又是向上勾起来的。
那黑毛衣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要不斜朝右,要不歪向左肩,敞着锁骨,露出半个肩头,我试着帮他调整,但怎么扯都扯不正,没办法,一下子笑出来。
果然是随机附带,当初我鬼迷心窍待带回的东西。一点也不靠谱。
“算了算了,”我从下往上掀毛衣,“脱下来吧,别穿了。”看着奇怪得很。
他扬着下巴坐在床沿,不待我指示,手就向上抬起来,我帮他脱掉。
垂着睫毛像鹿的眼睛,简直过于温顺。
我蹲在他面前,“你怎么一点警惕心也没有,从开始到现在。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嗯?”
“你可别随便出去了,我怕你被骗。”
“我记得。”凯厄斯俯下身来,头搁在我的肩上。
我帮他理了理金发,“胡说。你什么都不记得,那些凤毛麟角的片段能说明什么。”
“再说了,你要是记得,肯定气得要命,冲我发火,脸都变成青的。”
他偏过头,“你才是胡扯。”
“我记得。心情。”他贴着我的脖子。
“嗯?”
他说:“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之前。”他掰过我的脑袋要我看他,“我肯定找你找很久了。”凯厄斯拉着我的手放在他光洁的身体上,胃的地方,“这里不舒服,像有一把火再烧。”
“我想你。”他一手勾到后面压着着我的头要我吻他,“再过来一点,我的舌头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