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淮溪学院的教室里,阳光斜斜地洒在课桌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窗外玉兰树抽了新芽,风过处,花瓣轻颤。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高二年级语文期中考试,正在进行。
沈青州坐在第一排,乌龙茶信息素如静水般沉稳,笔尖流畅,答题如行云流水。
他眉头微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排。
嘉陵华正趴在桌上,铃兰花信息素懒洋洋地散开,像春日午后的一缕微风。
他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试卷最后一道阅读理解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赤壁赋》中‘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这题他略读过,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他悄悄抬头,瞄向沈青州的背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沈傻犬,沈哥,救我。”
沈青州没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用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小字,然后借着起身交卷的间隙,将草稿纸“不小心”落在嘉陵华桌边。
嘉陵华眼睛一亮,迅速抄下答案,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没注意到,监考老师正站在后门,冷眼看着一切。
茶沐月坐在旁边,樱花信息素温柔地散开,她轻声笑:“嘉陵华,你这次要是再考个位数,学生会可要开除你了。”
“怕什么?”嘉陵华翘起嘴角,“沈会长会救我的。”
结果出来那天,全班哗然。
“嘉陵华……语文考了4分。”
“还是选择题蒙对了两道。”
“作文写的是《论周瑜与小乔的爱情对赤壁之战的影响》,老师批了句‘想象力丰富,但请回归课本’。”
茶沐月拿着成绩单,笑得花枝乱颤:“4分?嘉陵华,你是不是把答题卡当草稿纸用了?”
嘉陵华瘫在椅子上,铃兰花信息素蔫巴巴地垂着:“我写了啊,就是……写偏了点。”
沈青州走过来,将一本《古文观止》放在他桌上,面无表情:“从今天起,晚自习,图书馆,我陪你补。”
“啊?这么狠?”嘉陵华哀嚎,“我晚上还要去玩呢!”
“那你就考个位数毕业吧。”沈青州转身就走,却在门口停下,低声补了句,“我可不想在毕业典礼上,看着你被魏校长点名批评。”
嘉陵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轻声说:“……行,听你的。”
当晚,图书馆。
沈青州认真讲解《赤壁赋》,嘉陵华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沈会长,你说苏轼被贬黄州,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被家族放弃,被所有人看不起,然后因为你们,我又重新上位?”
沈青州一顿,抬眼看他。
嘉陵华的笑容淡了些:“但我比他幸运——至少,还有你愿意教我语文。”
沈青州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你不是一个人。”
窗外,月光洒落,铃兰花与乌龙茶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交织,像一首未写完的诗。
而祁鸢鸢站在走廊尽头,手中拿着一份档案,低声自语:“嘉陵华……魏校长当年,也是语文年级倒数第一。”
她合上档案,目光深远。
——那上面,赫然写着“魏青禾”三个字。
补习的第三周,沈青州终于发现——嘉陵华的成绩非但没涨,语文课还开始频频缺席。
“他又逃了。”祁鸢鸢翻着考勤表,苹果信息素冷得像秋日清晨,“这周第三次,翻墙走的,监控拍到他直奔‘青柠夏日’。”
茶沐月正支着下巴看窗外,樱花信息素轻轻荡着,笑得意味深长:“哎呀,沈会长,你不是说要帮他提高成绩吗?怎么人越补越跑偏了?该不会……是被你逼太紧,想逃?”
沈青州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椅子上,乌龙茶信息素依旧沉稳,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