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听起来像卖惨，齐沨尽量客观冷静地讲述着，没想到他还忍着没哭，肩膀倒是先湿了一片。

“怎么了？”齐沨轻轻捧起梁懋的脸。

他额头被衣服压出红印儿，鬓角也湿乎乎地贴在脑袋上，别人哭是梨花带雨、眼神湿漉漉，梁懋哭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大暴雨、眼睛和皮肤红得都难分你我。

积水里的声带咕噜咕噜，好半天齐沨才从泡泡里听出人话，“你没错，都是……司机的错。”

“但如果不是我拖了十几分钟，或许就不会遇见……”齐沨叹了口气。他当然恨司机，但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他没责任。

“如果他不喝酒，根本就不会出任何意外。而且不管你拖不拖，他酒驾都可能撞到人，是他违法了！你什么都没做啊！”

上下两片嘴唇因情绪激动红成血色，在红透了的脸上仍然十分突出，凑在齐沨眼前，时不时撅起又下撇，诉说着主人的气愤与伤心。

苍天，大地，各路神仙大王妖魔鬼怪，他齐沨这瞬间真没想不该想的事。

但嘴唇就那么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

“喝酒不开车……欸？”梁懋愣住不动，嘴唇仍然微微张着。

齐沨却吓得喊着对不起端起碗就跑，坐到沙发前才发现碗里只有两块啃干净的排骨。

他拿的还是梁懋的碗。

“不好意思，你……你继续吃。”

齐沨灰溜溜地还回去，又怕自己再鬼迷心窍，远远坐到餐桌另一端，等梁懋吃完又麻溜洗碗刷桶，手忙脚乱得不像个懒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