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
胡父上前阻拦被胡母一掌推开,“别拦我!你若是拦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跟前!”
说罢不管他们父子怎么想,连家伙事都没收拾,就去院子里牵了驴车出门去,任凭胡大郎拄着拐怎么喊都没回头。
胡大郎无功而返一瘸一拐地回来,“爹,你去追她啊!”
然而胡父却垂着脑袋低头不语,最后躲进屋里装作没看见。胡大郎看着自己的父母如此,瘫坐在地,失声痛哭起来了。
一路上,手中的鞭子甩得飞起,驴子甚至跑出了马的速度,太阳快落山之前便到了镇上。
赵公公刚吃完饭,李石正陪着这位贵客在后花园里闲逛,便听见下人来报。
“大人,有一村妇揭榜前来求赏!”
李石听了眉头紧锁,本来因为郑武不在陪着这赵公公磨时间已经够烦的了,这会儿子还有过来领赏的,真是烦上添烦。但碍于身边赵公公还在,于是只能耐着性子问:“她又拿了什么东西过来,若是什么石头摆件,就直接撵出去!”
“她、她没拿石头。”,通报的手下看看李石又看看赵公公,“那村妇说,那金瞳在她家中。”
“哦,金瞳?”
不等李石问话,赵公公先一步开口询问:“那村妇现在何处?”
“回禀公公,还在前厅。”
“带路。”
“是!”
一行人都走出去了,李石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府邸,只能跟上。
前厅里胡母站在原地等待,她心中焦急不敢四下打量,没一会儿就见一群人乌泱泱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阴柔长相手持拂尘的红衣男子,身后的人一身绿衣官服,带着乌纱帽,应当是县老爷。
“民妇胡氏见过县老爷!”
她慌慌张张地跪下,意识到红衣人能走在县老爷前面应当也是高官显贵之类的人物,抬头看了看,又说道:“和、和这位大人!”
赵公公一脸平易近人地笑笑,“咱家是从宫中过来的,姓赵,你叫我赵公公就行。”
“见过赵公公!”
胡母就这么跪着,没听闻有人让自己起来,便不敢轻举妄动。
赵公公转身坐在高位,立即有侍女看茶,他摆弄着茶盏慢悠悠地说道:“听衙役来报,你家中藏着金瞳?”
一旁的李石跟着帮腔,“将你所知全盘托出,若有半句谎言,本官定要叛你三十大板!”
胡母吓得两股颤颤,连连磕头:“民妇惶恐,民妇一定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出来!”
“诶,李大人这么凶做什么。”,赵公公放下手中茶杯,对胡母笑道:“胡夫人莫怕,你只要一字不落地将金瞳一事告知我就是,之后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是!”
在赵公公和李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攻势下,胡母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那女人是我大郎从山上带下来的……”
她本想添油加醋地诉说自家这些天受的苦,但都被李石一一驳回,只要她讲金瞳之事。胡母无奈只能绞尽脑汁地想那女子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这女人处处透露着古怪,心中越发惶惶不安。
“大人民女所知就是这些了。”,胡母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大人,这女子甚至古怪,可是邪魔妖祟?不然怎么会害得我家中儿女遭如此大罪。”
此言一出,就连李石都转头看去,其实他也有疑问,但同僚都瞒得死死的,不曾透露半分,刚好借这村妇的口探探这个中底细。
“那是国师向上天祈福赐下的祥瑞之人,在你口中倒成了邪魔妖祟。”
赵公公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身边的李石,对方心虚地转过去。不待二人反应,他直接问道:“那金瞳现在还在你家中?”
胡母连忙作答:“在,那女、祥瑞之人冒雨背着我女儿回来,头上受了伤,正在我家中躺着。”
“你女儿被人欺辱,她受了伤还背你女儿回来,你却出卖她。”,赵公公满眼讥讽,“李大人,这就是你管辖出的百姓。咱家还以为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在您这不会灵验呢。”
“下官惶恐,是下官管教不力,还望公公赎罪!”
李石连忙跪下,额头冷汗渍渍,这赵公公虽说是个阉人,但却是身着红衣,比他这绿衣品阶高了三阶不止,若是上报朝廷,莫说是乌纱帽,就是小命也难保啊。
见县老爷也跪下,胡母也是怕得发抖,连呼“大人饶命!”。
“行了,起来吧,咱家无意论罪。重要的是将金瞳祥瑞带回宫中!”,赵公公冲胡母一扫拂尘:“胡夫人,带路吧。”
自知躲过一劫的李石连忙站起身,谄媚地笑道:“公公如今天色已晚,要不先歇息歇息,明日再派人去将祥瑞带来?”
“你没听到祥瑞磕到了脑袋,若是今晚有个三长两短,你该当何罪?!”
“是是是,是下官愚钝!”,李石转头对胡母怒斥道:“罪妇,还不快带路!”
“罪妇这就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