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茶千熙慢慢收回释放风刃的右手,喘息略重。
S级异能者见势不妙,心生后退之意,虽没能杀了那个女人,但她已是强弩之末,异能升级被打断的,能力倒退甚至是被废,已是必然!
打斗中,他释放撤退信号,不能让所有人都栽在这里面了。
敌人逃跑了,政府军必然要追。
只留下几个人,看向单膝跪地的茶千熙。她在他们的凝视下,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缓缓垂下头颅。
几人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却有一道身影更快,越过他们,冲向茶千熙。
是隋玉钦。这边的战斗早已结束,等他摸到这里面时,恰好看见茶千熙浑身鲜血,低垂头颅的模样。
他想靠近她,却好像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怎么回事?他怎么触碰不到她?
“茶千熙!你怎么样?”
听到这道声音,茶千熙缓缓闭上的眸子,勉强打开一道缝,来自己人了,真好。
等到队长追上隋玉钦之时,就眼见他怀里正抱着一个人,面色焦急万分。
靴子一路“噔噔噔~”踏在甬道里。来时路已经再不能走,先前隋玉钦走一次,塌了一半,害得队长他们在路上疏通都花了点时间,紧接着,在他们路过之后,又塌了,路全部被堵死了。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队长略带调侃地试图与隋玉钦搭上话头,但后者理都不理他。只管寻找出路。
队长看了一眼茶千熙,没再敢妄加揣测两个人的关系。一队人都只默默跟着他走。
路过一个办公室时,门大开,众人不可避免地看见了里面的阿碧妮女神像龛座。
她通体洁白如雪,不沾染一点尘埃。慈悲温柔的面庞,面对着面前的虚空,微微下垂的眼睛,好似悲悯地俯瞰着万千众生。
隋玉钦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他略带着些怨恨想道:倘若这世间的阿碧妮女神能接收到信众的祈祷,下一次能不能,不让不该受伤的人,受到伤害了?
他只在第一眼的时间里看到了那座神龛,后来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向那里扫去。
茶千熙心里是惊奇不已的。她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有人要来搀扶她,下意识地,她挥退了她们。
“太女殿下……”
她没听那么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要到楼上的某个房间里去。
“吱呀~”她推开一扇门扉,只见里面围了七八个白大褂,一个女人坐在床上,另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床边。
“母后,”她拉长调子,像个快乐的孩童,一路飞奔到女人身边。
“千熙,怎么了?”女人温热的手拉过她的手背,传递着关心。
“您已经在这里躺了好久了,什么时候来看我训练啊?”
“千熙啊!母后恐怕是不能……”突兀的血星星点点滴落在被单上,一时间整个房间变得慌乱。
男人的声音急促,“医生,医生,她怎么回事?”
茶千熙被迫站到外围,里面只有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
一瞬间漫上熟悉的无力感,她低头拢了拢五指,有泪滑过脸颊,等着医生宣判结果。
不知道怎么回事,男人又突然拉扯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
“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父皇……”她呢喃着,挣扎着,她更想再看看那个女人一眼!
挣开束缚,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茶千熙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流至耳垂。
“哇,你…你怎么哭了?”是盛安亚的声音,健康有力的。
茶千熙循声望过去,一旁的两人担忧蹙眉。
“是做什么噩梦了吗?”轻柔询问。
茶千熙嗓音干涩,“我…躺了…多久?”
盛安亚小心翼翼靠近她,对待她好像一件琉璃易碎品一样,“两个月了吧。”
她竟然昏睡了这么久吗?
“医院说你近日会有醒来的迹象,我和盛安亚这几天会早点下课,来看你。谢谢你,茶千熙指挥!”一个接近两米的汉子,神色肃穆,望着茶千熙,权东的眼角轻微泛红,喉头酸涩。
茶千熙虚弱笑了笑,被人这样对待,她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呢。
“没…没事。”轻飘飘的两个字儿,如同落叶掉进湖面,在两人心中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传向内心更深处。
“喝点水。”盛安亚在最初的惊喜后,早已通知医生,她在饮水处接了点水,给茶千熙缓解喉咙干涩。
茶千熙扬起泛白的嘴角,两人调整床铺,让她稍稍靠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