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京城做什么?”
金虞姬问,目光扫过这群农民。
他们头上裹着黄色的头巾,手里拿着农具当武器,以那为首汉子为中心,行动间有股憋着气的劲头,不像是普通的逃荒村民。
为首汉子说道:“我叫李铁柱,他们都是我们村的好汉!”
李铁柱脸上浮现出悲愤之色:“告御状!”
四周的村民武装随之应和道:“告御状!”
四周的口气喷出来,金虞姬差点熏晕过去。
李铁柱没注意漂亮姑娘脸上的厌恶神色,自顾自啐了一口:“狗日的官府!老天爷不下雨,地里颗粒无收,他们不管!”
四周的村民武装随之应和道:“他们不管!”
李铁柱:“朝廷明明拨了赈灾粮,全让那些黑心肝的贪官污吏层层扒皮,到我们手里只剩麸皮掺沙!就这样,还要逼我们交税!不交?抢粮抓人!”
四周的村民武装随之应和道:“抢粮抓人!”
李铁柱小声说:“这里不用喊。”
他整顿精神,又说道:“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村里老少爷们一合计,横竖是个死,不如去京城,到皇帝老子眼皮子底下,问问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问问那些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是不是他们指使底下人这么往死里逼我们老百姓!”
周围一阵沉默。
李铁柱小声说:“逼死我们……”
四周的村民武装随之应和道:“逼死我们老百姓!”
他越说越激动,周围汉子们也群情激愤,纷纷附和咒骂。
金虞姬心中一动。
农民起义?
规模似乎不大,目标也并非改朝换代,更像是走投无路下的集体上京告状。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要去京城。
混在其中,既能掩盖行踪,周围有外人,那老太监也能闭嘴安静。
她正思忖着,李铁柱殷切地问:“姑娘去京城是?”
“投亲。”金虞姬垂下眼睫,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凄楚:“家乡遭灾,母亲……饿死了。听说姥姥在京城皇城根下给人浆洗缝补,我去寻她,讨条活路。”
她声音本就清冷,带上哀意,更显楚楚可怜。
不知是不是幻觉,李铁柱看到她的腰软得像柳树枝条,他想上前扶起来,捧在手里护着。
李铁柱听得心头一热:“原来如此!姑娘若不嫌弃,就跟我们一道走吧!互相有个照应!这一路上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他拍着胸脯,“有我李铁柱在,定护你周全!”
周围几个汉子互相挤眉弄眼,显然看出他们这位“李头儿”对这位落难美人上了心。
“那……多谢李大哥。”金虞姬微微欠身。
她得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李铁柱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哈哈,好说好说!”李铁柱大喜,连忙招呼手下,“给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金鱼。”金虞姬随口编了个名字。
“好,金鱼姑娘。你们快去给金玉姑娘拿点干粮和水来!”李铁柱殷勤备至。
一个负责警戒的汉子喊道:“头儿!那边树林里有人鬼鬼祟祟!”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李铁柱拎起铁锹:“过去看看!”
树林里偷听的正式姜尚儒。
姜尚儒暗大叫不好,转身想跑,却已被两个腿脚快的汉子堵住去路,扭着胳膊带了过来。
“哟,还是个白面胖子。”
一个汉子捏了捏姜尚儒的脸,嗤笑道,“细皮嫩肉的,不像咱庄稼人。”
李铁柱上下打量姜尚儒。
他身上穿着质地精细的袍子,虽然脏污,也能看出不是寻常庄稼人穿的。
他的肩膀和屁股都松松的,明显缺乏劳作的体态上,不像是干活的人。
又拉起他的手,手上全是脏污,仔细捏一捏,手掌却没有老茧。
眉头皱起:“你是什么人?躲在那儿干什么?是不是官府的探子?!”
姜尚儒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我是路过的……”
“路过?这荒郊野岭,你一个人?”
李铁柱眼神更疑,示意手下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