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如此,”白修远看向他,语气暗含威压,“你知情不报才有今日后果,我给你记上,来日一并清算。”
这意思是这次就不罚了,孙穆然再次行了个大礼,道:“多谢公子!属下不会再犯。”
白修远分别看向孤城、千黛、孙穆然,道:“此次也属偶然,你们当以此为戒。”
“是。”三人异口同声。
“穆然,去给明月传信,我要她的所有资料,最迟三日后给我。”白修远再次开口。
孙穆然刚从一阵胆战心惊中回神,不由莫名其妙地问白修远:“公子说谁呐?”
白修远撇了孙穆然一眼。
这一眼很是凛冽。
孙穆然更是如临大敌一般,他虽然没明白公子说什么,却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还是私下悄悄问问孤城究竟是什么情况。
药房里,孤城面无表情认真琢磨道:“公子说的,应该是落照峰上玉枫别苑里那个姑娘。”
“就是那个抢了你金参还派手下把你打败了的姑娘?”孙穆然不留余力的贬损孤城。
“你皮痒?”
“这难道不是事实?”
“……”孤城脸色铁青。
“嘴笨说不过我就算了,武功也不是我的对手。”
“……”
在孤城暴走之前,孙穆然带着他猥琐的笑声去了鸽房。
留下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的孤城,气成一个毫无感情冒着白烟的茶壶嘴儿。
过了五日,果然有明月阁的信笺传来。彼时白修远正着了里衣在玉练湖下游练功。
“公子,明月阁有信来。”孙穆然将书信递上前去。
白修远收了功,接过信笺,看得仔细。
玉惜,字青竹,及笄年华,常州凌湖人氏。
天凰国南方六省首富玉氏玉常润嫡女,其母乃江南才女二顾之首顾朝歌。
其母朝歌文采卓绝,四艺皆通。
竹得其母悉心教导,垂髫之年已有其母之风。
然红颜天妒,歌患奇疾而终。
竹六岁丧母,悲痛异常,自此遍读医书,苦学济世之道。
父怜女,为其遍请名医教授,然其祖父最忌女子抛头露面,竹空有医心,而无医缘。
医者无缘,竹之郁郁,终日与药草为伴,然药草择山林之地,玉府沃土不能生。
遡之五载,逢竹生辰,其父掷万金购落照峰,鸠工庀材,建玉府别苑玉枫,予竹种并蒂琼枝,始得爱女笑颜。
自此每年并蒂琼枝分种时节,竹登玉枫别苑小住几日,凡事亲力亲为。
竹爱筝似医,有识音者闻其筝,如梦如醉。
月前及笄,求其亲者不计数,常润爱女,曾言遵竹意而择其婿。
竹上有嫡兄二人,长兄青峰,弱冠之年子承父业,掌玉府五岁有余。
次兄青城,自幼在南海炎洲碧落山上学艺,主修仙之道,天凰国内风头无两,世称“倾城公子”。
青竹祖父有妾,生庶子玉常泽,常泽得一子一女,泛泛之辈。
常润有嫡妹常圆,嫁京都富贾韩氏,得二子,与竹来往甚多。
落款处有“明月亲书”四字。
白修远合起信笺,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轻轻重复:“遵竹意而择其婿。”
这几日从落照峰回来,他脑海里总是不知不觉浮现那姑娘的笑以及那带着醉意和促狭的眸子,想起这些就让他心中一阵柔软,无法很好的静下来练功,有时还会想到那个叫‘玉羽’的护卫把她抱在怀里,每当这时,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明的、从未有过的心绪,想了几天,他终于弄懂了,这种感觉有一个名字,叫忌妒。
突然想见到她。
想到这儿,白修远一边对孙穆然道:“我要出林海一趟,估计需要几日时间。”一边往外走去。
他想再去落照峰见见那姑娘,听听那姑娘弹筝,按明月的意思来说,她并不会一直呆在落照峰,而如果她回去了,只怕是再难见到。
“公子!”见主子抽出玉箫起身要出林海,孙穆然焦急出声:“明月阁还有信笺传来。”
白修远闻言顿足回首。
将另一封信笺递向白修远,孙穆然退到一边不再出声。
看着公子拆开信笺,原本微带笑意的眼角渐渐没了温度,一丝不易察觉地不明情绪被晕染在眼中,孙穆然不由暗揣,莫非……公子身世有了线索?
看着白修远慢慢踱回主位坐下,反反复复读这一封信,孙穆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若不是身世的线索,公子不会是这个神色。
想到此,孙穆然不由问道:“公子还出林海吗?”
白修远抬头看他,看不出情绪地道:“我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