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看着她,笑得温柔:“晚上想吃些什么?我陪你。”
说到吃,玉青竹才恍然想起来:“幻月呢?”
“哦!蓝姑娘去了后堂。”孤城突然想起来。
后堂里。
蓝幻月睡成了一只红色的大虾米。
“幻月!幻月!快醒醒。”玉青竹在她旁边坐下,边摇边唤着。
蓝幻月揉揉惺忪的睡眼,带着软糯的声音:“青竹,我再睡一会儿。”
玉青竹挑眉:“嗯……水晶肘子、虾仁蒸饺、酒酿藕花……”
吃肘子……蓝幻月舔了舔嘴角,突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带着一丝迷惘:“你说吃什么?”
“肘子,安溪楼的。”
“好!我们走!”蓝幻月强行打起精神,掀开毯子拽着玉青竹就往外走。
白修远负手而立,早已等侯在厅堂门口。
三人步行至北街的安溪楼,果然要了一份水晶肘子,还添了几样可口的小菜,蓝幻月早已饥肠辘辘,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玉青竹也已忙碌一天,竟觉得这安溪楼的饭菜比平时美味许多,十分开胃。
晚膳后已是暮色四合,三人并排走在凌湖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有未打烊的酒馆前亮着两盏灯笼,照亮一方土地,便是月儿,也弯成女子的柳眉一般,倒是满天璀璨的眸子,眨着俏皮的眼睛。
不知不觉,三人已溜达回玉会,白修远也在此止了步。
“早点休息。”白修远道。
玉青竹点点头:“你也是。”
“我看着你们进去。”
玉青竹依旧点头:“好。”
白修远目送玉青竹进了玉府,他却没有离开。
纵身一跃,朝青竹居的方向飞檐而去。
青竹居里,玉青竹和蓝幻月各自回了房,玉嫣一边为玉青竹宽衣,一边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累坏了吧?嫣儿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你呢!小姐可用膳了吗?”玉嫣心疼玉青竹,明明是千金之躯,却要去为了别人治病整天劳碌,她这个婢女倒是闲了一天,心里没着没落的。
可是玉嫣心里也清楚,自己必须留在青竹居,因为当老爷或者其他人找小姐的时候,自己在,也好暂时遮掩一下,更何况,她家小姐说了,她是去当大夫的,不是去当大家闺秀的,不需要带个侍女在身边。
“用过了。”
“那小姐先沐浴吧,舒缓一下筋骨。”
玉青竹确实累了,她点点头:“今日家中一切顺遂吗?”
玉容一边叫人收拾沐浴的物事儿,一边道:“未时三刻老爷院里的阿正过来了,说老爷想让小姐一起去看丹砂矿脉上送来的账薄,我跟他说小姐午睡了,再后来一切顺遂。”
“那我沐浴后去见爹爹。”
玉容道:“倒也不必,申时二刻大少爷差人将老爷叫到铺子上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话说间,浴房热水已备好,玉嫣将浴房长长的帷幔放下,那幔账之内灯火映出的娇媚倩影,洒满一室旖旎春光。
整个青竹居的院落里,一片静谧。
玉羽倚剑靠在幽暗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突然,一声鸟儿细细的尖鸣徒然响起,一道鹊鸟乌影自青竹居院中的银杏树枝枒间,振翅而飞窜向夜空。
玉羽霎时睁开双眼,看到此刻已稳稳靠坐在银杏树枝上的白修远,双手抱拳行礼:“白公子。”
白修远点头,直接道明来意:“今日你家小姐会进入筑基初期,夜间恐怕睡不踏实,我来此为她守夜。”
玉羽瞪大双眼,惊吓了一般:“筑、筑基??”
哪个筑基?珠玑?煮鸡?柱基?是他以为那个筑基吗?这白公子是什么意思?筑基是说筑就筑的嘛?平白无故的筑嘛?以为是吃饭的嘛?逗他的嘛?
筑基可是修真过程中较高的境界了,这天凰国内也没听说多少筑基期的,而且小姐本身没有修真,甚至她从不曾练过气,怎么一下子就筑基的?这位白公子不懂修真界吧?估计他对‘筑基’理解有误。
玉羽瞄了瞄这位白公子没有要朝自己解释的意思,心中不由愁肠百转,莫名其妙。
白修远自是不必费口舌与他说明原委,闭上双眼,进入自然之道,淡了身形。
玉羽是见过白修远进入自然之道的,也不惊讶,闪身退到身后的暗影里,专心修炼。
毕竟,自从遇到白公子后,玉羽一次次受到冲击,他本出自南海碧落山,是天凰大陆里凤毛麟角的修真者,虽然只是筑基,却已是天凰图武力值榜上前二十,却不想,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本领,变成天天打击自己的痛处,不过还好,这让他鞭策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懒散。
青竹居自打被这位白公子设下结界,玉羽就是闲人一枚,现在小姐白天又去杏林堂,出府有人接,回府有人送,玉羽就彻底闲了下来,倒是有更多时间修炼。
玉青竹沐浴后便着了里衣直接躺下睡了,玉嫣用帕子将几个房间墙壁上挂着的璀璨的夜明珠遮了,室内便昏暗了下来,仅余朦胧的光。
待一切收拾妥帖,玉容便如同往常一般,宿在玉青竹外间。
至此,一夜静谥。暖风清吹,有如细密的温柔穿过白修远的乌发,滴落进白修远的心里,溢成了潋滟的倒影。
子时一刻,南烛楼里传来了玉青竹一声似是痛苦的轻喟,白修远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纵身一跃,跃至南烛楼的廊上,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玉容听到敲门声便惊醒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玉容姑娘,是我,白修远。”
玉容起身,打开房门,月光之下白修远负手而立,一身清华,仙人之姿。
玉容问:“白公子,您怎么来了?”
“来看青竹,她身体不舒服。”白修远轻声回答。
“小姐不舒服?”玉容懵在原地,不明白白修远说的是什么。
玉青竹那一声痛苦的轻喟声太小,玉容并没有听到,不知道玉青竹此刻在睡梦中忍受着血脉速冲的痛苦。
“我来助她平复翻腾的气血,方便进去吗?”
玉蓉内心天人交战,白公子进去吗?不好吧!
“痛……”
此时,室内一声轻呼传来,玉容也终于听到这一声呓语,赶忙对白修远道:“白公子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