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体散出浓浓紫烟,触及皮肤时产生灼烧感。
云倾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她化为烟雾,消散于空。
“喂~你怎么就没了,还没说怎么解毒呢?还有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云倾朝着烟雾散去的方向喊道,被她刚才的话弄得心烦意乱,一时间没明白她话里的隐义。
她心里隐隐不安,转头看向正在防御罩里的勤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嚓嚓~
她大步走去,越接近他,那颗心依跳得越慌。
“他跟他家人在一起,那人喊他哥,长得也很像……”孟衡的话像一记冷箭刺穿脑海,她怵在原地,足底像有千斤重,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怎么会……”她目光突涌悲痛,又与心口传来的撕咬之痛重重交叠。
“快醒醒,醒醒!”镇定之后,她快速跑至他旁边,试图摇醒。
可眼前之人却像陷入深深的梦境,怎么唤都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她将自己的灵力聚于掌心,再输送至他身上。
即时,一曾金光覆在他身上,人终于醒了。
“醒了?快告诉我,勤励在哪?他在哪?”她心急如焚,每为他心乱一分,就被情毒啃噬一口。
“说啊!快说啊!!”见对方神情呆滞,缄默不语,她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着他大喊。
“在…在棺材里,他被困在里面,但不知道被藏在哪?啊呜呜……”说着勤隐痛哭起来。
“棺材?!”听后,她浑身无力,往后倾倒了一下,幸好手掌撑住地面。
原来这才是迷影神婆的目的,将他们兄弟俩一起骗来,以李代桃僵的方法,让自己失手丢下真正的爱人,明明可以救他却错过机会,让她一辈子活在深深的愧疚和折磨中,尝尽情毒之痛,并且永世不得解除。
“勤励!!”她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就要去寻他,可这里说大不大,要找一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人却并非易事,更可况,他被困于封闭空间,若再耽误时间,可怕人就……
“我跟你一起找。”勤隐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想想最有效,最省时的办法。”
大脑飞速旋转,一道灵光闪过眼中,她当即催动灵力,汇聚手腕处。
一根泛着白光的灵线荧荧发亮,并且不断蔓延向前。
“快点,快点……”她催动更多灵力,只为加快灵线的速度。
而她的胸口已经鼓得像雷声一般,额前的汗水滚落两颊,留在脸上的汗渍,却如同疤痕一样触目惊心。
两人跟着灵线走去,却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停了?这……”她伸手触向前,却发现面前竟是一面透明结界。
“破!”她挥掌拍向前方,一时间山崩地裂的震感随之袭来。
“啊?怎么回事?”勤隐被吓得目光惊恐!
那结界像水帘般两侧退去,一口紫黑色的棺材便出现在眼前,而灵线也延伸至内。
“勤励……”她扑身过去,可手刚一触碰,就被棺材上的尖刺扎破血肉。
她满手的伤口,疼得直抖。
“哥!”勤隐正准备跑去时,被她拦下:“别去,你会伤着,我来~”
这句听似严厉的话,却让勤隐深深动容,“你会伤着~”这四个字如冰凉桃花落入他的心间,一股清凉之意随之而来。
此时,云倾毫无犹豫地动用了全部的灵力,合力震向棺木,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下,那棺盖被掀翻在地。
棺盖内壁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却都刻着同样的字迹:云倾~
原来当他被困在这黑暗空间时,直至最后一刻牵挂的仍是她,他绝望时,在死亡边缘徘徊时,最爱最想之人就是她—云倾。
“勤励!”
“哥!”
棺内之人被抬出,却面堂发黑,双唇惨白,十指被磨损得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
“不要~你快醒来!醒醒……”她不停地为他灌入灵力,可就是醒不来。
“哥~你不要吓我……”勤隐泣不成声,嘴唇直抖。
她身体颤抖不已,脑海闪过无数个救人的方式,最后她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将自己作为天神的灵气渡给了他。
嘴唇相碰时,荧光闪闪的神灵之气疾速地从她口中灌入他体内。
她自身的能量在不断损耗,脸色近乎惨白,汗水如细雨般浸湿全身。
骤然间,视线越发模糊,神识越发失智,伴随而来的浑身剧痛,令她疼得昏厥过去。
“你没事吧?云倾~”勤隐摇唤着她,因看到他哥用指甲刻写的字,便断定那就是她的名字。
“哥,你醒醒,快醒过来!呼呼……”
他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此时如同坠入冰渊般全身发抖。
那唇瓣像被僵住似的,张不了口,“哈哈~呼呼……”他不停地调整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这一方法也确实有效,脑袋能思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那怎么~离开呢?”
他转身环顾四周,眼睛迅速捕捉起信息,这里的一切都跟刚才一样,没有变化,唯有那水潭正在不断缩小。
“水怎么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样?”他疑惑道,又看了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一个想法像只小鹿撞入脑海:“水!出口就是那水潭!”
他手忙脚乱地拖起两人,因为那水潭的缩小速度越来越快,如果再不快点,他们就会永远被锁在这个异度空间,被关入这间无尽牢狱。
“快点!快……”他咬紧牙关,催促着自己,同时拽着两人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挪向水中。
“扑通……”他使出浑身解数,在最后一刻,拖着两人一起落入那深深的潭水中。
入水的那一刻,底下有股漩涡疾速地卷动着三人。
而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闭上双眼后,与另外两人一齐陷入这片未知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