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个意思......
赵清漓撇了撇嘴,想起刚才他们的对话:“对了,你方才说'他','他'是谁?”
赵辞沉吟片刻,说道:“方才赵姝绾说起旧事,我便在想是谁告诉她的,这件事知晓的人并不多,所以......”
“所以?”赵清漓停下步伐,急切地追问。
照他这样说,长宁公主在宫中还是有些耳目的,那她们会不会和前世灭族之事有所牵扯?
赵辞却有意卖关子似的,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很在意?”
当然在意!
可她又不能直说......
这么天方夜谭的话谁会相信呢?
赵清漓悄悄抽回手腕,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皇兄为了我去求父皇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的唇线微不可闻地紧了紧,目光微微转寒,幽声道:“清漓,你骗不了我。”
他太了解自己了。
了解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语调,就能让他轻而易举的猜到自己心里想什么。
小的时候她总觉得这样很好,她的太子哥哥知道她的喜好,因此总能送她最合心意的礼物,说她最喜欢听到的话。
现在看来,她在赵辞面前近乎是裸露的,没有秘密的,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自在。
可这些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从何时开始对她事无巨细的观察,又是何时变得如此......了解她。
“你在想,为什么我能这么轻易的看穿你的想法。”
赵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惊讶地仰头,对上的是一双寒意更甚的眼睛,夹带着几分失望和落寞。
赵辞继续戳穿她:“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还期望能骗到我。”
末了,他叹一口气,微微低头摇了摇:“你无需骗我的。清漓,我对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你的所有事我都能管,我也管得了。”
赵清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心中一直对赵辞有芥蒂,并且直觉也在不断提醒她,这男人是个危险人物,不能完全信任。可另一方面,纵然赵辞对她有不轨之举,从小到大,他从没害过她,反而处处维护她。
直到方才得知当年和亲的真相,她就更犹豫不定了。
赵清漓暗叹一声,垂下睫毛不去看他,淡声道:“皇兄多虑了,我并没有……”
“你总是想和我拉开距离,总是刻意回避我。”赵辞冷声截断她的话,扯上她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就因为我强迫你委身于我,就因为我毁了你想和周砚枕琴瑟和同的美梦吗!”
“三皇兄!”赵清漓一声厉喝,紧张的朝四下看了一圈。
赵辞嗤笑道:“怕人看见,还是怕人听见?”
闻声,赵清漓挑起眉抬眼看向他,反问:“你不怕?”
赵清漓想,他一定是怕的,他若不怕,刚才和长宁公主对峙之时就不会一直开脱。
他必须承认,他和自己本就不该有任何的感情交集,即便有了也是见不得光的。
赵辞哑然失笑,拉着她手腕的力度加深了几分,凑近她的耳朵:“我为什么要怕?你我本就不是真正的血亲,赵姝绾不清楚,连你也忘了吗?”
赵清漓蹙眉,反手不断挣脱。
她不喜欢赵辞这样的语气,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这样纠缠。
赵清漓惊讶的发现,她居然比赵辞更怕被人瞧见。
然而闺阁女子的力气怎会比得上勤勉习武的男子那样孔武有力,赵辞只需稍稍用些劲儿就能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动弹不得。
见状,赵清漓强忍着心中不平之气,寒眸望着他:“皇兄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哦?”赵辞歪着头,脸上带着玩味神色,“不知清漓说的是哪一句?难道是——”
只看他的表情,赵清漓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很好入耳的话,索性便不听。
赵清漓立刻打断他,提醒道:“我曾问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说想做皇帝,怎么,皇兄现在改主意了?”
“倒是没有。”赵辞依旧那样看着她。
赵清漓被他的神情看得不舒服,不自然地想要别开脸,却被微凉的手指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她咬牙警告:“你若再纠缠,皇位一定会离你越来越远!”
赵辞笑了笑,握着她的手腕拉向自己,直到微微低头便能触及她,满意道:“若我说,皇位和你我都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