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辞提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清理,这是我的诚意,接下来到你了。”
赵清漓忍不住讥讽了一句:“皇兄这是龙椅坐腻了,这么喜欢苟合?”
“苟合?”赵辞假装思索了片刻,摇着头反驳,“你若硬要给我施加个什么罪名......我们这叫乱亻仑......”
这句话听得赵清漓连连皱眉,明知他是成心,心里仍是不知其味。
“够了!”
赵清漓冷声打断,撩起长睫瞧见赵辞自恰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踮脚迎上他的目光。
温软的柔荑顺着玄色的衣襟缓缓攀上他的胸口,沉重有力的心跳透过光滑的锦缎织料传递到她的掌心。赵清漓微仰起头,葡玉似的星眸水波流转,倒映着赵辞名家勾画一般的下颌线条,冷冽而沉静。
掌心下的心跳却正悄悄提速,赵清漓轻笑了下,倏然两手攥起赵辞的前襟,用力把他拉向自己,他的下巴毫无准备的咋样抵上她的额顶,随着她一点一点抬头的动作滑至鼻尖。
直到清楚地感受到她所触及的身体紧绷起来,变得如钢铁一般坚硬,赵清漓勾上他的后颈,细声细语命令他:“皇兄,低头。”
闻言,赵辞调侃道:“你想轻薄我,却要让我低头?”
话是这么说,人却配合着偏头低下,在她樱红的唇前停下,似碰非碰。赵清漓呼吸一滞,美目注视着那双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紧绷的身体因为她的主动再次颤了一下,赵清漓眉间拧着,硬着头皮回忆他亲吻自己的场景,有样学样地交还给他。虽然生疏,却也够用了。
赵辞心中一震,大手不受控制地掐上她的腰际,轻而易举扣紧锁在自己怀里。
角色对换,他由被动化为主动,急迫的掠夺她口中每一寸呼吸。
绯红的霞很快从她脸上蔓延至耳廓,再到鹅黄锦绸包裹的只露一截的雪白细颈,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欲滴,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赵清漓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抑制不住地溢出几声嘤咛,身体虚软地挂在他身上。没成想反而对他是种极大的鼓舞。
赵辞毫不犹豫地从她口中抽离一些,轻咬着她的下唇推她后退。
坚实的门框随着赵清漓退至门边撞上的动作叮咣作响,他这才抽出挡在她后背的手臂,一只手撑在一侧墙上,另一只手箍紧怀中柳腰,免得她重心不稳跌倒。
绢布上是水墨染成的凤竹,圈在玉石铸造的框架中成了一副意境深远的画卷。
屏风上的竹影在烛火的晃动下显得栩栩如生,放大交叠的人影在这片翠竹之后形成朦胧的虚影,整幅画面宛若天成。
正殿外,挂着灯盏的院落外头站了两人,一个是赵辞身边的容追,一个是赵清漓身边的春桃。
夜风吹过,春桃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抱着肩头搓了搓,转过脑袋看向石桌边立的笔直的容追,似乎丝毫觉察不到冷意。
也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出来。
春桃刚叹一口气,就听见尽头殿门吱呀一声从里头被推开,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春桃怔了一下,立刻过去搀扶。
走近了,借着灯火去看,赵清漓冷着一张小脸,面上耳廓都还挂着没完全褪去的红晕,嘴角唇峰红肿的异常,原本完好的口脂被擦拭的只剩点点红痕,毫无章法的沾在唇外。衣裳却依旧整洁,只是衣领处有一丝微乱。
春桃朝身后那处光亮望了一眼,没瞧见太子出来,疑惑问道:“公主殿下,咱们这是要回去吗?”
反正该问的已经问到了,给他点甜头也无妨。就是这种合作方式还真让她觉得憋屈。
赵清漓扫了春桃一眼,语气生硬道:“你想留在这的话,我不拦你。”
春桃连忙闭上嘴,低着头默声随她回宫。
容追在殿外站了一会儿,目送赵清漓走出玄华宫的外门,迟疑了一下,朝身后殿门靠去,刚在门前站定,就听到里头传来赵辞的声音。
“进来。”
容追低着头进去,只见赵辞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如他出门时那样捏着杯子怡然自得地抿了口酒,只是神情比先前看起来多了一丝愉悦。
容追站在屏风外侧,垂下头应道:“太子殿下。”
赵辞淡淡道:“赵齐那边查清楚了?”
容追回答:“查清楚了,与您所料一致。”
赵辞唇边溢出一丝森然,有些失望的叹道:“到底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容追默默点了点头,又问:“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指尖的酒杯打了个旋儿,稳稳落在手中。
赵辞抬起凤眼,挑起唇角:“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
容追道了声“是”,想起刚刚离去的赵清漓,犹豫了一下问:“那......长宁公主那里?”
“随她去。”赵辞无谓地垂下眼眸。
随她这样闹下去,不会对他和赵清漓有什么影响吗?
容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太子为人远虑,自是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至少,他从未见过太子出现失误。
落子无悔,“悔”这个字,他没在太子脸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