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漓点点头:“那今天呢?”
赵辞顿了下,笑道:“找人,不过没找到。”
那便不是来找姑娘的,赵清漓这么想着,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对了,她方才为何叫你......沈意?沈意是谁啊?”赵清漓刚才就想问了,只是被秋娘拉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也就忘记了。
赵辞微转过头,说的理所当然:“一个假名罢了,难不成我出门还要顶着太子的头衔招摇过市?”
去那种地方,的确不好用真实身份。
她都如此,何况是赵辞了。
赵清漓还有疑问:“那你和吏部有什么关系,为何有他们的令牌?”
赵辞似是被问得烦了,脸上却没什么不耐的表情,只是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
“你今日怎么这么多问题?”他这样说了一句,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早上去吏部走访,恰好捡的,还没来得及还回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没想到下一刻赵辞却正色起来。
“你呢?”赵辞注视着她,“为了周砚枕,跑来倚香楼找人?”
赵清漓咬着唇,想了半天没想到一个好的借口。
她会来倚香楼,无论出于为周砚枕还是为自己,总归源头是和周砚枕逃脱不开的。
赵辞这样聪明,即便现在编了个理由,显然也不会让他信服。
末了,她丢下一句:“我回去了!”
赵辞扼住她的腕子,强迫她直视自己:“为了他,你竟争风吃醋到这个份上?”
他的声音含怒,眸子有因为强行按捺情绪而泛起的猩红。
街上瞬间有喜欢看热闹的人注意到了这边。
赵清漓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大庭广众注视的感觉,别扭的抽几下手腕,却没能抽回来。
她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尽可能与他保持着距离:“兄长,街上人多,你要训斥妹妹也得先回家关起门来再教训,别让人看了笑话。”
赵清漓故意提醒,隐晦又恰到好处。
人来人往的长街上,赵辞握着她,那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把她握在手里,心中却没有半分实感。
她笑得疏离,像是离他好远好远。
赵辞怀疑自己疯了,当初将她拱手送人的是他,如今看不得她对别人展现心意的也是他。
明知道周砚枕是他安排的棋子,明知道周砚枕不会和他争,即便他想争,也没有那个能力。
他本是胜券在握的,怎么却连她稍稍为别人动一点心就忍不得了。
忍了那么多年,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忍一辈子的。
终于,他缓缓放开手,放开原本不该与他有可能的那个人。
那原本就是他强求得来的,他不能什么都想要,也不能什么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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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府上,赵清漓离开时什么样,回来时仍是什么样。
周砚枕没回来。
可不应该啊,赵辞都有闲暇时间出宫来了,听他的话,他应是和周砚枕一同去的吏部。
“桑儿。”赵清漓招招手,“周砚枕没传信回来吗?”
桑儿一拍脑袋:“呀!奴婢给忘了,大人回来过,不过还没进门便又走了!”
赵清漓纳闷道:“他可有说去哪儿?”
桑儿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好像听到大人和车夫说是要去......刑部。”
刑部?
那就没错了,周砚枕一定是得知花魁娘子被抓的消息,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去,连门都没进。
不过赵清漓也只是气恼了一瞬,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清楚的听到,刑部的士兵抓人时再三确认过芍药娘子本名是否叫做“周慕紫”,也就是说,芍药娘子其实是姓周的。
周......
赵清漓第一眼见到她时,一下就想到了周砚枕,觉得她们气质相貌很是相似,现在回想起来,她的五官与周砚枕有七八分像,若是个男子,大约与周砚枕不遑多让。
虽然周砚枕从没否认过他对芍药娘子的在意,但他近日针对此事似乎总有要解释的举止。
周......
赵清漓陡然想起周砚枕说过的那个故事,那故事里的阿姐,她原理所当然的以为和周砚枕的双亲一般,也是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