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听见有人清嗓子,曼曼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个小瘟神,“怎么,岑大英雄,没买到票?我有,给你们你们要不要?”高梦营还是没忘记被骂小汉奸的‘屈辱’。曼曼懒得理他,没有搭话。姜姜皱着眉头,望向马路对面的岑韫旅,韫旅一看有个少年接近姐妹,也就跑了过来。
“你谁啊?”岑韫旅从来不是个友善的孩子。
高梦营打量他一番,没有回答。韫旅见他无理,直接上前推了他一把,还是曼曼拦住了韫旅的动作,说道:“他叫高梦营,我们一个学校的。”高梦营撇撇嘴,理了理衣襟。韫旅听罢,神色稍缓,疑惑道:“梦莹?他是大姑娘啊?起这么个名。”
曼曼噗嗤笑出了声。
高小少爷接连在这姐弟俩嘴下吃瘪,气得不轻,口齿越发不伶俐,“你...,我...,老子是梦回吹角连营、的的的...营,你才大姑娘!”韫旅看他这么不禁逗,更来了兴致,学着他有点口吃的样子,“好、好好...梦大姑娘。”
高小少爷更生气了,他小时候有些口吃,后来治好了平时也寡言,面对这两个伶俐的姐弟,更不知道怎么反击。姜姜看他面色不虞,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衣袖。曼曼也觉得高梦营没什么恶意,就问他:“你有票?”小少爷见她问,在气头上还想拿拿架子,没有回答。韫旅一听,原来姐妹俩没拿到票,就迫不及待问高梦营,“怎么,你有么?”高小少爷还是不吭声,岑曼曼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见他如此不上道,直接道:“那我们回去吧,不看了,有什么了不得的。”说完拉着弟弟妹妹就要走。
高梦营一看她又急了,连忙说道:“给给……给你们。”曼曼一听,立马又转回来,也不觉得丢面子,直接伸手朝他拿。高梦营把手一背,提起了条件,“你们想看,我直接带你们进去就得了,但你不能再叫我那个词了。”曼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本也就没什么,满口答应了下来。四个孩子就一起进了乐园。
刚一进园子,就看见了高家的小催蹦儿高玉顺等在那。他原名叫朴玉顺,家原先在齐齐哈尔附近,是个贫苦农家孩子,十一岁那年父母双亡,就剩一个爷爷,穷得在街上卖儿卖女。高家兄弟正巧刚路过,高立人见他可怜,看着也还挺机灵,就把他带回了家。当时高立人刚去哈尔滨开工厂,家里正好缺个跑腿的,还让他读了两年多私塾。高梦营被过继给了大哥之后,高立人到底是亲爹,放心不下,就让玉顺跟着回了大连。
玉顺引着他们进了马戏帐篷,带着他们坐到第一排,曼曼本想着让韫旅隔开她跟高梦营,没想到韫旅这个人来疯,一屁股先坐进去了。高梦营紧跟着坐下了,曼曼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是个瑟缩的姑娘,就坐在了高梦营旁边。
非洲人一出来敲手鼓,都裸着上身,岑家姐弟们可没见过这么新奇的表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高梦营看他们这么没见识,得意地在曼曼耳边说:“我看过两次了。”坐在后排的玉顺注意到了,腹诽着咱家小少爷也太没点城府了,小腚儿飘轻。
非洲人跳完,后面就是些普通的马戏表演,四人觉得无趣,把玉顺打发回家就出来吃饭了。饭馆里,四人入座,岑韫旅和高梦营似乎了得很投机,一边商量着点菜,一边嘻嘻哈哈地闹个不停。姜姜压低声音问,“姐,你注意那些人了么?连..那个..都是黑的呢。”曼曼专注看着菜单,有点迟钝,问道:“哪个?”姜姜不好细说,便道没什么,反而韫旅耳朵尖,插嘴道,“她说的□□吧!”
岑姜一听,脸刷得红了大半,连耳朵都粉嘟嘟的。曼曼忙锤了弟弟一下,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高梦营目不斜视盯着桌子,可耳根子悄悄变了色。只有韫旅依然不明所以,“又不是女的,他们几个男的还怕说啊,就是不知道女的什么色,还有......”曼曼越过桌子,一把捂住弟弟的嘴,不让他继续瞎说。等曼曼放开韫旅,韫旅回脸看高梦营,他比较白,这会子耳朵都成了酱红色了,便道:“吹角连营,你怎么真是个大姑娘啊,还害臊上了。”
这么一来,这一顿饭,四个人吃得各自‘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