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旅明白,这是不待见他们,便看了眼高梦营。高小少爷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来,问道:“老板娘,我们不识路,就想就近吃点,吃不吃得这顿饭?”老板娘一看高梦营出手阔绰,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召唤小二。
“二位小爷上楼,二楼包厢,上座,请!”
刚上二楼,俩小子就闻到一股又香又臭的味道。进了包厢,刚一坐定,老板娘趴在高梦营的肩上,悄悄说道:“妈妈呀知道你们是雏儿,给你们安排两个最风骚的姐儿们,包你们满意。”
高梦营的耳根子又红了。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又过了一会,两个大姑娘就进来了,岁数约莫二十五六,一人还端着一个托盘儿,放着烟签、烟枪、烟灯和生鸦片。这俩大姑娘穿着时兴的旗袍,开叉直到大腿根,模样倒也说不上漂亮,但颇丰满,身姿风流,摇曳着走向他们。
胸脯随着身体一颤一颤地,震得两个少年心神不安。但她们一走近来,扑鼻的浓香还夹着一股子尿骚味,岑韫旅和高梦营的兴奋劲戛然而止,变得局促起来。
这一顿酒,也不知是谁是嫖客,俩少年被摸了个遍,等摸到大腿根,高梦营惊得差点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下去。大姑娘生意虽做得多,碰上出手阔绰的俊秀年轻人的时候可是不多,还一下两个。姑娘们拉着他们进里屋的时候,梦营和韫旅两个倒像是被逼良为娼的,梗着脖子不肯就范,最后扔下一沓子钱落荒而逃。
姑娘见两个小子掏钱掏得爽快,自然也不管他们了。因为急着下楼,韫旅在走廊上撞到一个姑娘,姑娘好像挨了打,正哭着呢。但二人顾不得许多,没看仔细就离开了。
玉顺开着车,正等在巷子口。他年纪也不大,但算走过南闯过北,见过不少窑姐,心道就这俩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还敢进妓院,肯定行不了事。他家这小少爷平日里就着实荒唐,最近又跟这岑家的傻小子搭搁上了,别连累他就好。
果不其然,没大一会,俩人奔着车就回来了。等二人上了车,活像是被抽干了,瘫在后座上,玉顺儿想笑又不敢笑,憋出个屁来。
高梦营正憋着火呢,听见玉顺儿放屁,气得给他一杵子。玉顺也不恼,嘿嘿笑着道歉。高梦营看他这笑不怀好意,明白玉顺儿心里正笑话他俩呢,又给了玉顺脑袋瓜子一下,挨了打,玉顺笑得更欢了。
韫旅见他这样幸灾乐祸,说道:“别笑了,一会你家少爷气得能给你屎尿都打出来。”玉顺儿这才收敛。
只是开着开着,玉顺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问道:“少爷,今天的姑娘不漂亮么?你们俩这么快就出来了。”高梦营这下气得死活不肯坐车,要走回家。岑韫旅只得下车跟他一起走,心想这高家小少爷莫不是脑子真有点毛病,和下人置气,自己往家走。
二人磨磨蹭蹭地半夜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