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迫参加仙魔联谊并发现门主可能被夺舍这件事
我叫陆离,清源仙宗刑罚堂执事弟子,雷火双灵根,嫉恶如仇是我的座右铭,维护宗门铁律是我的职责。在我的认知里,魔修≈邪祟≈需要被雷劈或者被我的离火剑净化。
所以,当宗门宣布要与幽夜谷进行“友好交流联谊”时,我差点捏碎了手里的《宗门戒律??卷一》。
与魔共舞?门主他老人家是不是闭关时走火入魔,伤了灵台?
然而,法令如山。尤其是我这种刑罚堂的,更得以身作则。我被“荣幸”地选入了首批交流弟子名单。
很好。我倒要看看,这群魔修想玩什么花样。更要看看——门主到底怎么了。
观云台上,气氛诡异。
仙气与魔气各占半边,空气里清灵之气混杂着阴冷,像一锅煮坏了的灵药汤。我板着脸站在队伍边缘,离火剑在腰间嗡鸣,目光如最挑剔的监察镜,扫过对面那群魔修。
面色苍白,眼带幽光,看谁都像不怀好意。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眼神往我们这边女弟子身上瞟时——我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高层驾临。
我方门主玄诚真人青衫素雅,面容温润,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但我陆离是谁?刑罚堂最擅长抓破绽的人!
我敏锐地察觉到——真人今日的眼神,不如往日沉静空明,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飘忽?尤其是在掠过幽梦夫人时,停留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瞬。
而幽梦夫人,黑袍繁复,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幽邃冰冷的眼。她对门主微微一颔:“玄诚门主,久违了。”
久违?
他们认识?!
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进入“高度戒备并记录可疑信息”状态。
玄诚真人稽首回礼,声音平和:“幽梦夫人,别来无恙。今日当以和为贵,交流道法。”
场面话。
但分明我看见门主在说“别来无恙”时,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拂尘玉柄。
而幽梦夫人面纱上方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时,极快地弯了一下,虽然立刻恢复冰冷,但那瞬间的弧度,绝非客套!
有猫腻。绝对。
接下来的“交流”,在我眼里处处透着诡异。
先是“友好切磋”。我们派了个剑修师弟,对面是个使幽冥鬼爪的魔修。打着打着,那魔修一道阴险爪风故意偏了三分,直冲旁边观战的一位水灵根师妹后心。
我正要喝破出手——却见高台上门主仿佛早有预料,拂尘轻轻一甩,一道柔和清风后发先至,将那爪风悄然化去。
动作行云流水,像随手拂尘。
但!门主方才分明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与幽梦夫人低声交谈,怎会如此恰到好处地关注到台下边缘的细微偷袭?
除非……他一直用某种方式,密切关注全场,尤其是——幽夜谷弟子出手的轨迹?
这得是多深的戒备?或者说……多深的了解?
我后背发凉。
然后是“道法研讨”。双方弟子围坐,气氛尴尬。我们谈清气上升,他们谈“阴极阳生”,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一个幽夜谷弟子大谈“以众生怨念淬炼神识可得大自在”时——玄诚门主忽然淡淡插了一句:
“大道三千,然根基不稳,纵得速成,亦如沙上筑塔,终有倾覆之患。贵派‘九幽凝神法’第三重‘怨灵反哺’关隘,古来多少俊杰折戟于此,夫人以为如何?”
我瞳孔骤缩。
门主怎么会对魔道功法细节熟悉到这种程度?!
第几重、叫什么、关键风险点——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一般情报搜集能解释的了!除非……他深入研究过?甚至……修炼过?!
我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一身冷汗。
再看幽梦夫人——面纱微动,沉默两秒,才缓缓道:“门主见识广博。我派先贤亦曾有此虑,故有‘冰心诀’为辅,以镇心神。只是修习不易。”
她这话,看似回应,实则更像……顺着门主的话,透露了自家功法核心秘密来佐证?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离火剑在鞘中低鸣,与我狂跳的心脏共振。
终于,到了“自由交流”环节。
场面稍微活络,但仙魔壁垒分明。而玄诚真人和幽梦夫人——他们避开了众人,并肩走向观云台边缘的悬崖畔。
我的呼吸一滞。
机会。
我悄然后退半步,借着同门身影掩护,调整角度——恰好能看见他们的侧影。
山风吹过,拂动门主青衫下摆,也拂动幽梦夫人面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