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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3.关于我试图用“灵薯泥沼泽”英雄救美却吃了满满一嘴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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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试图用“灵薯泥沼泽”英雄救美却吃了满满一嘴狗粮这件事

我叫李旭阳,清源仙宗外门弟子,最近在“如何安静地喜欢一个人”这门学问上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成果的主要表现形式是,林雪儿现在看到我时,不会再立刻转身就走,而是会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进步!这绝对是进步!

虽然她点头的速度快得像被烫到,移开视线的果断程度堪比楚风师兄收剑,但至少……她不躲着我了。

直到“苏澈音乐会”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宗门。

苏澈师姐,韶韵峰真传,金丹圆满,以及——全宗门公认的“音律无差别攻击性武器”。她的音乐会,不是欣赏,是渡劫。三年前她下山前那场“告别演出”,直接导致韶韵峰后山灵植集体绝收、十七名弟子出现暂时性失聪、灵兽园的“比翼灵犀”至今不肯□□。

现在她回来了,还要在“回音谷”开音乐会。回音谷!那地方连蚊子叫都能放大成雷声!

全宗上下哀鸿遍野。任务堂挤爆,闭关申请堆成山,连丹修院治疗耳疾的“清聆丸”都开始限购。

而我,在最初的恐慌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雪儿不能去。

她那么娇弱(在我看来),灵力也不算特别深厚(木水灵根),耳朵肯定也比我这种被火灵蜂追过、被汽笛盒子吵过、被万花筒暴走震过的糙汉子要脆弱。她要是去了,万一……万一耳膜穿孔了怎么办?万一心神受创了怎么办?万一留下心理阴影,以后连风吹竹叶的声音都觉得刺耳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我必须保护她。用我的方式。

但直接去说“雪儿师妹音乐会太危险你别去了”?那不可能,半步元婴师姐亲自邀请,谁敢不去?除非……真的有什么困难,导致无法参加。就像掌门玄诚子外出处理重大事务一样,必须是不可抗力。

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自然的、合理的、能让苏师姐相信、也能让她“自愿”放弃参加音乐会的计划。

最好是……让她在音乐会开始前,遇到一点“小小的”、“无法抗拒的”、“必须立刻处理的”麻烦。

这个麻烦,最好还能让我显得像个无辜的、甚至有点倒霉的旁观者,而不是策划者。

灵感,在我看到膳堂新推出的“十倍浓缩蜜汁烤灵薯”时,迸发了。

灵薯。粘稠。甜蜜。滚烫。以及——林雪儿下午申时三刻,固定会去藏书阁还书,必经那条两侧种满“留影竹”的幽静小径。

好主意!

音乐会当天,午时初。

我提前一个时辰溜进后厨,用帮王胖子试验新“自动剥薯皮机”(成功率三分之一)为借口,搞到了三大筐个头饱满、糖分极高的“蜜灵薯”。又“借”用了膳堂那口专门熬制灵薯泥、内刻恒温阵法的大锅——当然,是趁刘大娘去监督音乐会场地布置的时候。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林雪儿必经的那段竹径上,制造一场“意外”的“灵薯泥泄露事故”。不需要太多,只要一小滩,粘稠、滚烫、散发着浓郁甜香,恰好沾到她的衣服至少是鞋袜上。而我会“恰好”路过,目睹这场“灾难”,主动提出帮忙清理——清理工作需要时间,等她弄干净衣服鞋袜(大概率会沾上),我提前设置好的复合法阵早就把她的门票偷走了。

门票是苏师姐特制的,对应的座位号,没有门票她想进也进不去。

完美。既能阻止她去音乐会,又不会让她察觉我的意图,甚至还能赚点好感度——看,李旭阳师兄虽然笨手笨脚,但热心肠啊!

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绝对不能被苏澈师姐听到,不然她会以为我在向她致敬),开始熬制灵薯泥。火候要够,才能粘稠;糖分要足,才能粘鞋;温度要控制好,不能真的烫伤人,但要有足够的“威慑力”。

很快,一锅金灿灿、冒着甜蜜泡泡、质感堪比最强力粘合剂的灵薯泥炼制成功。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盛进几个特制的大号“保温防风”陶罐里——王胖子的试验品,据说能保持温度两个时辰不散。

扛着陶罐,我鬼鬼祟祟地来到竹径。这里果然安静,离回音谷远,音乐会的声音传不过来,正是实施计划的好地方。

我选中了路径最窄、两侧竹子最密的一段。这里如果地面有阻碍,绕行会很不方便。

“对不起了,竹子兄,借你们点地方。”我嘀咕着,开始布置。

第一个陶罐,放在路中央偏左。打开盖子,用特制长勺舀出满满一大勺灵薯泥,倒在青石板上。很好,摊开面积够大,色泽诱人,热气腾腾。

第二个陶罐,放在右侧,如法炮制。两滩灵薯泥遥遥相对,几乎封死了道路。

第三个陶罐……作为备用,放在草丛里。

我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嗯,很像膳堂运送灵薯泥的弟子不小心打翻了罐子。非常自然。非常合理。

布置好那个难度很高的复合法阵(这么高难度的法阵我可不会,是从陆星衍师兄那里换来了,用掉了我攒了半年的星烁岩——一种挖灵矿的副产品),接下来,就是等待“受害者”……不,是等待林雪儿路过,然后我出场扮演“偶然发现并热心帮忙”的同门师兄。

我计算着时间,躲进不远处一丛茂密的“隐踪草”后。从这里,能清晰看到路况,又不容易被发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申时二刻。她应该快来了。

我有点紧张,手心冒汗。这次可不能再出幺蛾子了。一定要顺利……

窸窸窣窣——

脚步声!来了!

我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缝隙望去。

一个水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另一端。正是林雪儿!她怀里抱着几卷玉简,步伐轻快,嘴里似乎还哼着什么——等等,她心情好像不错?是因为今天可能“偶遇”楚风师兄吗?(楚风今天被掌门带走办理“不得不立刻处理”的紧急要务,她大概不知道。)

她越走越近,越来越近……

十步、八步、五步……

她看见了路中央那两滩“障碍物”,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好!计划第一步成功!

她微微蹙眉,看着那两滩金黄色的、冒着热气的、散发着过分甜腻气味的……灵薯泥?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嫌弃。她小心地往前探了探脚,似乎在想能不能跳过去。

跳不过去的,师妹。那摊开的面积,除非你施展轻身术,否则绝对会踩到。而这条小径有禁制,不允许随意施展法术。

她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绕行的可能。两侧竹子太密,强行挤过去肯定会刮坏衣服。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看来是考虑返回了?

很好!返回吧!回去换条路,另外一条路要多花三倍时间!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心中窃喜,正准备等她转身离开后就出去“收拾残局”,演完这场戏——

就在林雪儿准备后退的瞬间!

异变突生!

我脚下一滑!

不是心理上的滑,是物理上的!我踩到了自己刚才不小心滴落在隐踪草丛里的……一滴灵薯泥!

这玩意儿怎么会这么滑?!!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藏在草丛里的第三个——那个备用的、装满灵薯泥的陶罐上!

“咔嚓!哗啦——!!!”

陶罐破碎的声响在寂静的竹径中格外清脆。

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瀑布般的灵薯泥倾泻声!

温热的、粘稠的、甜蜜的洪流,瞬间将我淹没!不,是将我所在的这片草丛区域,彻底变成了灵薯泥的沼泽!

“啊!”林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惊呼出声,猛地后退几步,远离了那两滩原本的“障碍物”,也远离了我这片新生的“灾难区”。

我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下还垫着碎陶片),身上、脸上、头发上,糊满了厚厚一层金黄色的灵薯泥。它们顺着我的脖子流进衣领,粘住我的睫毛,糊住我的鼻孔。甜腻的气味全方位包裹了我。

更糟糕的是,因为我摔倒的姿势和撞击力,那个破碎的陶罐里剩余的灵薯泥,如同决堤的洪水,不仅淹没了我,还迅速向四周蔓延,很快和我之前倒在路上的那两滩连成了一片……

一片巨大的、完整的、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灵薯泥沼泽,横亘在竹径中央。

原本只是需要“小心绕行”的障碍,现在变成了“除非你会飞否则绝对过不去”的天堑。

林雪儿站在沼泽的这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片突如其来的、散发着诡异甜香的“地质灾害”,又看了看沼泽对面那个只露出一个糊满灵薯泥的脑袋、正在挣扎着试图坐起来的“不明物体”。

她眨了眨眼。

我也眨了眨眼(努力睁开被糊住的眼皮)。

四目相对。

我:“……”(满心绝望,嘴里可能进了灵薯泥,说不出话)

她:“……”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灵薯泥偶尔冒泡的“咕嘟”声。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林雪儿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她迅速抬起手,用手背抵住嘴唇,但肩膀开始轻微抖动。那双总是平静或礼貌的眼睛里,再次漾开了那种熟悉的、看到过于荒诞场景时的、带着无奈和忍俊不禁的笑意。

“李……李师兄?”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忍笑忍的,“你……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她想走过来,但看了一眼那恐怖的灵薯泥沼泽,又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我挣扎着坐起来,灵薯泥顺着我的头发滴滴答答。“没、没事!”我赶紧说,声音因为脸上糊着东西而闷闷的,“意外!纯属意外!师妹你快……快绕路吧!这边……这边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

我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赶紧离开!音乐会要开始了!

林雪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片庞大的沼泽,终于没忍住,极轻地“噗嗤”笑了一声,但立刻又抿住嘴。“那……李师兄你小心。我……我先从另一边绕了。”

她抱着玉简,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至少没有厌恶),然后果断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开了。

而陆师兄果然很靠谱,他的法阵悄无声息的发动了,林雪儿的门票已经到了我的口袋里……好吧是灵薯泥堆里。

很好。她安全了。去不成音乐会了。

计划……姑且算成功了吧?

虽然成功的代价,是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灵薯泥雕像,并且创造了一片可能未来三天都干不了的甜品沼泽。

我瘫在灵薯泥里,生无可恋。

为什么?每次我想为她做点什么,最后都会演变成我的个人社死秀?许愿树是这样,百工阁是这样,现在连阻止她去听个音乐会都能变成这样!

我是不是被什么“搞砸一切守护计划”的诅咒附体了?

算了。至少她去不成音乐会了,这就够了。

我在灵薯泥里又躺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林雪儿走远了,才艰难地爬起来,像个刚从糖浆池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步一滑地试图离开这片自己创造的灾难现场。

清理?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清理到明天也清不完。算了,留给有缘人吧(希望不是刑罚堂的陆离师兄)。

我带着一身黏糊糊、甜腻腻的灵薯泥,踉踉跄跄地往弟子舍区走,打算先把自己弄干净。路过公告栏时,看到音乐会即将开始的通知,握着门票的手攥紧了些。

她的票在我手上,她没到场会被师姐清算。所以……

接下来我还有一场更加严峻的任务,就是用她的门票进场,空着自己的座位。然后等着金丹期的师姐来找我算账。

好吧好吧,不过就是一场音乐会而已。反正……耳朵已经这样了(被灵薯泥糊住也算某种隔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苏澈师姐,到底能有多可怕。也去看看,那个据说十年如一日听苏澈演奏还没疯的凌无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人……或者疯子。

我躲进密林里,用掉三张强力清洁符(王胖子赞助的试验品,效果时好时坏),才勉强把身上大部分的灵薯泥弄掉,但头发里、指甲缝里、还有那股甜腻味,估计得萦绕好几天。我踩着点,走向回音谷。

谷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家都早早入场“赴死”。我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溜了进去。

回音谷底,黑压压一片。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视死如归”。我按照林雪儿的门票找到了座位,果然那里还空着。

刚坐下,旁边就有人轻轻落座。

我下意识转头。

是叶晓潇。

她今天穿了身浅青色的裙子,头发简单挽起,怀里抱着个看起来就很厚实的笔记本。看见我,她似乎并不意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惯常的、若有所思的浅笑。

“李师兄也来了?”她轻声问,目光在我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上停顿了一瞬(可能还有残留的甜味),“雪儿没来,还以为……你会想办法……”

我心里一紧。她知道了?知道我想阻止林雪儿?不会吧?我做得那么隐蔽(虽然结果很轰动)……

“来……听听。”我含糊道,移开视线。

叶晓潇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翻开她的笔记本,拿起炭笔,仿佛准备记录什么。

就在这时,苏澈师姐登场了。

白衣,玉笙,美得惊心动魄。然后,她吹响了第一个音。

“呜嗡————!!!!”

我人生前十几年对“声音”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重组、再粉碎。

那不是音乐。那是天灾。是地裂。是神魂攻击。是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拷问。

我提前塞了棉球(临时用静心棉做的),但毫无作用。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震击识海。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那恐怖的频率共振,脑浆像要沸腾,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前排已经有人倒下。中后排也好不到哪里去。呕吐声、呻吟声、低声咒骂声,混在那毁灭性的音浪中。

我死死咬着牙,运转龟息诀,拼命固守灵台一丝清明。怪不得全宗如临大敌,这根本不是音乐会,是音律形态的宗门试炼!还是地狱难度的!

余光里,叶晓潇也皱着眉头,一手捂着一只耳朵,另一手还在顽强地记录着什么。真是……敬业。

而我,在如此极致的痛苦中,竟然又分神了。

林雪儿没来。真好。

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吓坏吧?这么可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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