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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6.关于我,一柄剑,如何成为千年后那丫头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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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一柄剑,如何成为千年后那丫头的“共犯”

我是“尘嚣”。

对,就是传说中凌绝尘那疯子的本命灵剑。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斩月”、“破军”,就叫尘嚣——他说是因为“红尘喧嚣,老子懒得听”。

听听,这什么破名字。要不是和他神魂绑定,我当场就想把自己折了回炉重造。

但我必须承认,跟了他,我这剑生就没无聊过。

别人家的剑,要么镇守山门,要么供奉高堂,最次也是每日被主人小心擦拭、温养剑意。我呢?

我被用来给铁喙云雀理发——结果那鸟秃了,他扫了三个月山门。

我被用来在醉云酿里当搅拌棍——结果酒疯了,他在主峰梁柱上刻字,关了半年禁闭。

我被用来试验“剑气煮茶法”——毁了了三个掌门的宝贝茶壶,罚抄《清静经》五百遍。

我累了,真的。

但我没得选。谁让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块在南明离火里烧了三百年的顽铁,是他用血、用神魂、用那种“这玩意儿好像挺有趣”的混账眼神,把我锻成了剑。

行吧,认了。

凌绝尘这人,表面看着是清源仙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掌门长老们眼里“就是性子跳脱了些”的未来希望。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就是个披着剑修皮的好奇心疯子。

他能在讲道大会上用剑气给掌门的胡子编辫子(当然,隐形的,三天后才被发现)。他能把护山大阵的某个边缘节点偷偷改成“微风拂面阵”,导致每次有长老御剑飞过,都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温柔暖风吹得道袍翻飞、发髻松散。他还能在闭关的洞府里研究“如何用剑意让灵植开花”——结果催生出一片会跳舞的食人花,差点把送饭的童子吃了。

而我,尘嚣,他亲爱的本命剑,就是这些破事的第一执行者兼受害者。

“尘嚣啊,”他常常摸着我的剑柄,眼睛亮得吓人,“你看,这样是不是更有趣?”

有趣你个剑柄!老子是剑!是杀伐之器!不是理发剪不是搅拌棍不是吹风机!

但我的抗议,在他那里就是“剑鸣清越,甚合我意”。

算了。毁灭吧。

就这样吵吵闹闹过了几十年。他修为越来越高,搞的事也越来越大。直到那天,他把我插在洞府中央的剑架上,摸着下巴看了我很久。

“尘嚣,”他说,这次没笑,眼神有点认真,“我可能……要干票大的。”

我心里一咯噔。上次他用这种语气,是去偷挖剑冢深处的玄煞金气,结果触动了三十六道守护剑气,我俩被打得像狗一样逃出来,养了半年伤。

“我要留个东西。”他继续说,指尖在我剑身上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灵力涟漪,“给千年后的人。”

“?”给谁?千年后?你疯了?你还能活到千年后?

“不是给我。”他像是读懂了剑鸣里的意思,咧开嘴,又露出那种欠揍的笑,“给……同道中人。”

他开始在洞府里忙活。刻阵,写兽皮,调灵力。那些阵法复杂得我看了都眼晕,他却兴致勃勃,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

最后,他把我从剑架上取下来。

“老伙计,帮个忙。”他握着我的剑柄,将剑尖点在那块墨□□中心,“留点剑意在这里。要最纯粹的,最‘我’的。”

我嗡鸣一声:你又想干嘛?

“做个钥匙。”他难得耐心解释,“千年后,如果有人能解开外面的封印,看懂我留的东西,还能用水灵之力激活阵法……那人的灵力频率,应该和我有点像。”

“到时候,你的剑意就是引子。”他眼睛又亮起来,像藏着星星,“柔水与锐金,看似相克,实则……可以共鸣。就像我和那未来的家伙,看似隔着千年,实则……”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赌一个千年后的可能,赌一个素未谋面的“同道”。

但我还是照做了。剑尖轻点,一缕最精纯的、带着他所有特质——锐利,不羁,玩世不恭,又藏着点温柔——的剑意,悄无声息地渗入蒲团深处。

“谢了。”他拍拍我的剑身,像拍老友的肩膀。

后来,就是天劫。

具体过程我不想回忆。总之很惨烈。他被劈得神魂俱散前,用最后力气把我掷回了这座洞府。

“尘嚣,”他最后传给我的意念已经破碎不堪,但那股混账笑意居然还在,“藏好……等……”

等什么?

他没说完。

洞府沉寂下来。灰尘落下,阵法启动,将这里封存。

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两千年。

我躺在剑架上,感受着时光流逝。偶尔有宗门后人试图进来,都被外面的阵法挡了回去。他们称这里为“老祖遗迹”,充满敬畏。

只有我知道,里面藏着的不是什么惊天传承,而是一个疯子留给另一个可能存在的疯子的、跨越千年的恶作剧邀请函。

直到三年前。

洞府外的“九曲迷踪阵”被人触动了。不是暴力破解,是那种……精细的、灵巧的、带着点试探和好奇的破解方式。

我立刻“醒”了。

阵法被一层层解开,手法越来越熟练,甚至……还顺手给阵法升了级?加了几个更隐蔽的触发机制?

这风格……有点熟悉。

石门滑开,一个人影溜了进来。

是个女修。穿着水蓝色弟子服,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看起来……嗯,很“正经”,很“大师姐”。

她先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玉简和兽皮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眼神,我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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