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沈思瑜抬眼看向男人，但她看不出来李渊脸上是什么情绪，他太平静了，深邃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湖水一样凝视着她。

李渊弯了弯腰，一句话就这么压了下来。

“沈思瑜，你脑子里就只有情爱吗？”

李渊在耳边低语的声音不大，说话时还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明明是该温暖又亲昵的，可李渊说出来的话那么冷漠，让她站在甜品店里觉得格外难堪。

刚刚他们还玩了‘猜猜我是谁’，明明气氛那么好的，沈思瑜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李渊还是解释了，“是我学生要吃，她麻烦我给她带一个，信不信由你。”

“原来是这样啊。”沈思瑜缓慢地眨了眨眼，半天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无措。

流动的冷空气里带着极轻的一声嗯，李渊从沈思瑜身侧走过，没再看她一眼。

薛晓婉看着沈思瑜回来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担心：“思瑜，怎么了？”

“晓婉，我好像又搞砸了。”沈思瑜咧开嘴露出一个苦笑。

“关于他的事，我总是做不好，所以他才不喜欢我。”沈思瑜低下头，眼眶已经红了。

“他不会喜欢我的……”

“周寻是周寻，李渊是李渊，思瑜，你清醒一点。”薛晓婉拿起纸巾给沈思瑜擦眼角的泪，见人情绪有好转，继续说，“李渊和周寻一点都不一样，周寻哪里会对你这么凶，你忘了，他最见不得你掉眼泪了……”

哄着哄着，薛晓婉都快把周寻明年会回国的消息说出口了，不过她觉得周寻去国外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那沈思瑜和李渊能在一起一段时间气气周寻也是好的。

好在她的话奏效，沈思瑜慢慢地也不哭了，听到她们说到有趣的八卦还能跟着一起笑出来。

几人吃完甜品又去做了SPA，直到沈思瑜心情重新变好，薛晓婉和林知雨才放心送沈思瑜回家。

沈思瑜回到梧桐山阙，把下午买的东西放进衣帽间后，摸出手机，意识到自己有错在先的沈思瑜还是点开了消息栏。

【沈思瑜】：对不起，李渊，你不要生气。

鲜少会向别人低头认错的沈思瑜有些逃避似的洗了个热水澡，就直接裹着被子闷头睡着了。

沈思瑜一觉醒来时天都黑了，她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李渊】：嗯。

上面显示发送时间是下午五点。

【沈思瑜】：明天我组局让你和金诚律所的小陈总见面，还是上次吃饭的地方，宴清食府，晚上八点。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道歉方式。

这次李渊倒是回复的很快。

【李渊】：好。

看到李渊的回复，沈思瑜松了口气，还好，钱权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就算是李渊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