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后面又顺着李渊的话应和着什么,沈思瑜没听清,她心里的声音早已大得盖过周围的一切杂声。
李渊只有不说话的时候才像他,沈思瑜想。
不可否认的是李渊的话的确一针见血,犀利非常,但周寻从来不会像这样咄咄逼人,他永远都温文尔雅,无论在谁面前。
感受到手掌下沈思瑜的轻颤,李渊有意安抚:“很疼吗?”
“没有,只是蹭了一下。”沈思瑜轻挣,腰后的手掌便顺势松开了,沈思瑜垂着眼,全然没有了在这之前准备对李渊表达谢意的心情。
直到进了奢牌店,sa熟络的话语才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
“沈小姐,您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位先生是您朋友吗。”
迎上来的Elena有些诧异,平时沈小姐的订单都是由专人送货上门的,像今天这样突然亲自到店倒是不多见,更别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小姐和男人一起,她好奇心起,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沈思瑜身侧的男人。
除了男人手里拎着的LP购物袋她认识,身上穿的便装就算是她也看不出牌子,模样倒是顶尖,和沈小姐很相配。
沈思瑜嗯了一声浅浅揭过,只着重问后面半句:“有新款到货了吗?”
“有的呢,您之前特意交代过的那款项链今天刚到货,不过有款贝母手链恰好要一天后才到,正打算到了一起给您送过去呢,没想到您今天亲自来了。”
“您现在要戴吗,还是按照您以前的习惯跟另外两条一起包起来?”Elena边说边打开早就包装好项链的盒子。
这些小件的首饰沈思瑜往往都让Elena先留三套出来,一份自己的,另外两套是送给薛晓婉和林知雨的。
“这条给我带上吧。”沈思瑜选了三条中的其中一条,而后拢了拢自己披散的卷发,拨弄到颈侧的一边。
Elena看了看一旁盯着沈思瑜脖颈的男人,自作主张地将项链递给男人。
李渊默了一瞬,知道是sa会错了意,却还是伸手接过项链,他第一次接触女人的首饰,金属质感的宝石项链摊在手心,凉凉的,每一处都透着精致。
李渊并不熟练的摸索着项链卡扣,带着薄茧的手指不经意刮擦着沈思瑜的细嫩脖颈,很快那一小片肌肤都透着粉红。
沈思瑜第一次觉得戴项链是如此漫长的一件事,后颈陌生的触感让她格外在意,凡是李渊指尖触及过的地方,都接连不断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终于,卡扣闭合的声音通过脊骨传导进入了沈思瑜的耳朵,沈思瑜轻轻喘了口气。
“好了。”
男人平淡如水的声音在贵宾室响起,Elena才清醒过来停止对这对俊男靓女的继续联想。
淡粉的宝石坠在沈思瑜的白皙颈间,在莹润的灯光下,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里透红。
“沈小姐,这款项链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制一样,您戴着非常漂亮。”Elena真心地夸赞着,她视线上移又接着道,“我看您的脸有些红,是不是室内的空调温度太高了,二位请稍等我把温度调低一点。”
沈思瑜脸颊微微发烫,她没好意思去看李渊的脸,只是拿上包包作势要走:“不用麻烦了。”
见人要走,Elena便服务周到地将两人送出门店,直到人走远才收回视线转过身往里走。
这时同事Linda凑过来一脸羡慕地打趣说:“Elena姐又开大单了吧,每回沈小姐来一次,你那几天都春光满面的。”
Elena唇角轻抬,顺着Linda的话开玩笑:“沈小姐性格温柔,又有涵养,见上一次都能多活好几天,你们就羡慕去吧。”
“诶,不过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沈小姐带男性朋友来,那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啊?”
Elena不怎么愿意别人八卦沈小姐隐私:“肯定不是,你就别瞎猜了。”
“那还挺可惜,沈小姐跟那男人看起来挺般配的……”
Elena没再搭腔,踩着高跟鞋上二楼贵宾室去了。
——
晚上七点四十,宴清食府。
早到的李渊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静静地坐在包间看手里的文书资料。
20分钟后,包间门外传来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夹杂着男女之间客气的寒暄。
“沈小姐,我们差不多得有半年没见了吧,上次见还是在滨江画展上打了个照面。”
“是呢,没想到小陈总还记得。”
话落,“咔嚓”一声,侍应生推开门,沈思瑜和一个年轻男人一前一后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他一样身穿正装的男人。
沈思瑜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缎面长裙,头发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披散着,而是低低盘了几道,一字肩的毛毛领挡住了胸前大部分雪白,脖颈间是他上午亲手戴上去的粉宝石项链。
她进门的几步摇曳生莲,裙摆旋出的不规则弧度像一株白色马蹄莲。
沈思瑜看着站起身的李渊,抬抬手对着男人介绍道:“小陈总,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李渊,目前A大法学博四在读,是江老的得意门生呢。”
她说完,又对着李渊介绍陈季青:“这位是陈季青,金诚事务所的小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