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李渊身上的沈思瑜愈发用力环住李渊的脖颈,生怕男人一个松手自己就会掉下去。
她可是知道这男人有多不会怜香惜玉,说什么她都不会放手的,沈思瑜这么想着,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越了界。
沈思瑜的几缕湿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侧,发梢处的水珠从沈思瑜脖颈滑落,滑过晃荡的雪白,最终没入那片一字毛领。
李渊眼里墨色翻涌,语气里都带上了明晃晃的警告:“沈思瑜,别再动了。”
沈思瑜扁扁嘴对男人突然的严厉有些不明所以,没底气地嘟囔着:“不动就是了,这么凶做什么。”
知道李渊不会松手了,沈思瑜也不再用力,老老实实地被李渊抱进电梯。
刷了卡,电梯顺利上升,抵达沈思瑜住的16层。
开了门,李渊放下沈思瑜,正准备离开。
沈思瑜却打开鞋柜找出一双男式条纹拖鞋,邀请他进去,“等雨停了再走吧。”
虽然是男式拖鞋,可鞋子上的条纹样式却早已过时。
看出李渊的迟疑,沈思瑜解释道:“没有人穿过,是新的。”
也许是今夜的暴雨,也许是房子内透出的温暖。
李渊穿上了那双过时的条纹拖鞋。
沈思瑜招呼人进玄关后,拨开西装外套,拿出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的高跟鞋,仔细观察了一番,松了口气,好在只有些湿气。
“你等我一下。”
沈思瑜拎着高跟鞋,离开了客厅,只留下丢在桌子上的西装外套和站在一旁的李渊。
洗衣间内,沈思瑜看着烘干机里的高跟鞋,有些怔忡。
差一点她就把周寻送她的成人礼物给弄坏了,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知道客厅还有人在等着她,沈思瑜没多逗留重新回了客厅。
沈思瑜对站在客厅的李渊说:“去洗个澡吧,你身上的衣服洗完烘干了再穿。”
“我洗完穿什么?”
“客房内有浴袍,先暂时穿那个吧。”
李渊看着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沈大小姐,经验丰富。”
沈思瑜知道李渊误会了,但是她不觉得她需要向李渊解释什么,这是她在脑子里对着周寻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
而且自从上次甜品店那天后她就不在意李渊对她的印象如何,也不指望李渊会喜欢她了。
沈思瑜的沉默,让李渊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相顾无言,李渊转身去客房洗澡。
他脱下粘在身上的湿衣服,打开淋浴器。
温热的水流滑过胸膛,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像放映机一样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的重映,最后李渊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唇。
水声停止,李渊的眼神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明。
沈思瑜洗完澡穿上睡衣出来,倒了两杯热水,趿拉着拖鞋走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李渊:“你要喝水吗。”
李渊闭着的眼睛睁开,不掺杂任何情绪:“谢谢。”
“衣服还在烘干。”
男人接过玻璃杯,极轻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见停,沈思瑜和李渊一起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沈思瑜拿着遥控器换电视剧,李渊倒没什么兴趣,依旧闭目养神。
倏地一记沉闷的雷声穿过落地窗响在客厅内,声音大得盖过电视剧里的台词。
沈思瑜看了看一旁的李渊,紧了紧抱着腿弯的双臂,默默地朝李渊身边挪了过去。
李渊睁开眼睛,看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缩成一团的人:“怕雷?”
沈思瑜咬了咬嘴唇,没有遮掩地承认了:“嗯。”
反正总能让李渊碰见自己的狼狈模样,还不如破罐子破摔,沈思瑜想。
靠在李渊胸膛的沈思瑜,身上满是洗浴过后的茉莉香。
娇娇小小的一个,就这样带着温暖接近他。
屋内开着的电视机里传出肥皂剧的内容,暖色调的灯光铺在两人身上,在这一刻整个房子内都充斥着令人心安的温馨氛围。
大约半个小时,烘干机停止工作,沈思瑜起身向洗衣间走去。
“诺,可以穿了。”沈思瑜再回到客厅,摊开的手掌上是一套收拾得平整的西装。
李渊接过衣服,雨也将要停了。
玄关处,沈思瑜递给李渊一把伞,将人送进电梯后关上了门。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渊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半了。
突兀的来电铃声在安静的宿舍响起,李渊摸出手机。
一只睡觉的猫咪和沈思瑜三个字挂在手机的正中间,格外醒目。
没有犹豫,李渊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你安全到学校了吗?”手机那边传来的女声,软软绵绵的,隐约还带着些困意。
“沈思瑜,说正事。”
“只是想听你报个平安嘛。没有别的事。”
又是撒娇的语气,湿漉漉的。
李渊声音微顿:“到了,没别的事挂了。”
“嗯。”
挂断电话,李渊躺在床上,罕见的有些失眠。
茉莉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李渊喉结滚动,半夜下床去淋浴间冲凉。
真是疯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