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SA的视角来看,刚刚他们两人的动作就像在旁若无人地接吻,而现在沈小姐显然是害羞地跑上了楼,基于良好的职业操守,楼下的两位品牌店SA全程都低着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客户隐私,此时她们听到年轻男人发话,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忙带着两排衣服快速上楼。
二楼走廊,沈思瑜靠在墙壁上平复着心情,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踢踏声响,赶在SA上来之前整理好了状态。
几人走进衣帽间,sa开口:“沈小姐,要我们帮忙放进衣帽间吗?”
“嗯,放进来吧。”
套着防尘罩的当季新款男士套装被整齐挂在衣帽间,但轮到女款时,两位sa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露难色,最终还是沈思瑜看出来两人不自然的神情问了一嘴:“怎么了?”
sa这才看着架子上的女款小心翼翼地问:“您二位的要放在一起吗?还是这几套另外送到您的住处?”
以往沈小姐的衣服都是送去梧桐山阙的,这里的面积远没有梧桐山阙那么大,家居也不多,看起来不像是沈小姐常住的地方,更何况衣帽间里原本只有一些男人的衣服,倒像是楼下年轻男人新搬进来一样。
还有沈小姐身上又大又长的浴袍,很明显是楼下年轻男人的尺码。
沈思瑜想了想,轻声道:“嗯……就放一起吧。”
要是李渊介意,大不了让他自己挪开好了,沈思瑜红着脸想。
两人看着沈思瑜身上不合身的浴袍,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说道:“沈小姐,您看这几套衣服您今天想穿哪套。”
沈思瑜的穿衣风格和颜色喜好,工作多年的两位专属sa摸得很准,带来的几套裙子,多色彩鲜艳,每一件裙子的设计都不相同。
沈思瑜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裙子上梭巡一圈,最后淡声道:“藕荷色这套吧。”
沈思瑜喜欢色彩鲜艳的,有生命力的颜色,这些都源自她那个画家父亲。
君悦山庄那套宅子有间上了锁的画室,小时候她总趁父亲作画时偷偷溜进去,用沾满五颜六色的颜料的小手在白纸上留下几个调皮的巴掌印。
每次这种时候,父亲总会一把抱起正捣乱的她宠溺地说:“你把爸爸的画弄花了。”,然后又好脾气地涂涂画画,让每一张画上的的母亲都明艳的无可挑剔,美得惊心动魄,于是从那时候起她喜欢上了有生命力的色彩。
“沈小姐,您穿这套裙子非常漂亮!简直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其中一人由衷的赞叹道,尽管她们已经见过很多次沈思瑜穿各种类型的衣服,却每一次都会被沈思瑜惊艳到。
镜子中的人,皮肤细腻白皙,像一盏白玉瓷瓶,通透无瑕,鱼骨式的收腰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藕荷粉穿在她身上,不显突兀,倒给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更添了些有血气的淡红。
沈思瑜回过神,递给两人一个浅笑:“麻烦你们了。”
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两位sa立刻会意今天的工作到了收尾阶段:“应该的,那沈小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没有什么了,我送你们。”沈思瑜和两人下楼,将人送出玄关后关上门。
李渊瞥了一眼那道玄关处的藕粉色倩影,而后收回视线。
日落之际,复式整个一层都被昏黄的落日填满,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倾洒在李渊的碎发上,将发丝染成黑金色,他高挺的鼻梁上不知何时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掩去了五官的大半轮廓,缥缈似幻,让人想亲手摘下那副眼镜,看清他正在想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样子,不沉闷反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沈思瑜从玄关缓缓走近李渊,问出心中所想:“你近视?”
“没有,只是防紫外线的平光镜。”李渊敲下回车键,保存完资料后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起身后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将手里的黑框眼镜放在电脑上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沙发上白皙的双腿,沈思瑜穿了一件未过膝的藕粉色连衣裙,很短,摊开的裙摆陷进米白的沙发里。
“晚上用不用我给你们订位置?”
沈思瑜没想到李渊还记得早上林知雨无意说出口的她的原计划,那个她在李渊答应江艺秋时已经放弃的计划。
“你……”你不去江老为你攒的局了?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她咽进肚子里,李渊说的“你们”应该不包含他自己,所以就只是他说的单纯的给她们订位置而已。
沈思瑜垂了垂眼皮,她知道这是唯一两全的方法了:“你订吧。”
李渊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嗯,我去洗澡。”
!!!这句话她自己说的时候没想过有什么,但当李渊说出口时她才觉得这句话有多不对劲,两个异性共处一室,告知另外一人自己要洗澡,就好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他们之间,不是可以若无其事地说这种话的关系。
沈思瑜脸上燥的很,忽地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上楼的李渊:“浴袍……我穿过了。”
闻言,李渊跨上台阶的步子顿了顿,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懒懒道:“放心,我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