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瑜垂着睫羽,踩着拖鞋小心翼翼地下楼梯,他宽大的短袖穿在她身上,长度堪堪遮住一截大腿,她下楼梯时,顾前不顾后地扯衣服的下摆,尽管如此一双匀称笔直的腿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在空气里。
看完全程,李渊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红糖姜茶一口喝完,然后将锅里还冒着热气的姜茶盛进另一个干净的小碗,端到餐桌上。
“李渊。”沈思瑜红着脸走近他,然后小声地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李渊转过身靠在餐桌上,单手支着桌面,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什么都没穿的下身:“怎么不穿浴袍?”
李渊身上有一股焦糖和生姜的混合香味,沈思瑜的呼吸间都是红糖的浓郁甜味,原来他在煮红糖姜茶。
沈思瑜突然有些口渴,咽了咽喉咙:“你的浴袍太大太长了,穿在身上不舒服。”
淋浴间内只有他的浴袍,今晚的事情来的太突然,让人没有丝毫准备。
李渊充满磁性的声线里掺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像带着钩子,轻易勾得人耳尖发烫:“所以就穿我的衣服?”
沐浴过后她圆润白皙的双腿下,连脚趾都透着淡粉,沈思瑜的皮肤跟她一样,娇气。
“嗯。”沈思瑜细弱蚊蝇的轻嗯,又接着道:“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嘛,女朋友应该可以穿男朋友的衣服的。”
穿男朋友衣服什么的,沈思瑜也没有这种经验,她只是在赌没有谈过恋爱的李渊一定也不清楚。
但她没考虑过穿男人的衣服意味着什么,又会对李渊造成怎么样的视觉冲击。
沈思瑜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李渊伸手捧上她的脸,不容她反应,低头吻了上去。
有了第一次的接吻经验,男人好像更加熟练,沈思瑜的呼吸被李渊悉数夺取,双腿逐渐软得脱了力,李渊腾出一只手适时的扶在她腰后,将人按在怀里。
绵长的一吻结束,沈思瑜伏在他胸口轻轻的喘息,眼尾泛着薄红,她圆润的双腿也随着她紊乱的呼吸轻轻颤动——一整个被他欺负的可怜兮兮的迷蒙模样。
异样的情绪在心脏深处作祟,想将人欺负得更惨的念头从脑子里迸出,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他敛了视线:“下次再穿成这样,就不止是接吻这么简单了。”
李渊胸膛随着发声轻微而规律的震动,清冷的声音通过胸膛传导进入耳中,她清晰的听到比空气中更清晰,低沉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意味。
随后身体一轻,她被李渊抱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光裸的双腿接触到冰凉光滑的实木椅时,她猝不及防地瑟缩了一瞬。
好凉。
李渊走到玄关处,取下挂在衣帽架的西装外套,重新回到餐桌,将外套朝里的一面铺开在椅子上,让她坐。
她刚刚应该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才对,她不想让李渊觉得她太过娇气和麻烦,因为那样会不招人喜欢,最后只会被丢弃。
但李渊好像总是能轻易地感知她的所有情绪,沈思瑜抬起脸试图在李渊的脸上找出有关不耐烦的蛛丝马迹,却只撞进一双深沉的眼睛里,不掺任何杂质。
李渊静静地看着她,将盛着姜茶的小碗推到她面前:“不烫了。”
红棕色的液体盛在碗里,还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沈思瑜伸手用碗里的汤匙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红糖的甜味包裹着姜的辛辣,在舌尖绽开,辛辣感带来一种微微的刺激,红糖与姜的中和,甜与辣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既不会因红糖过甜而感到腻,也不会因姜的辛辣而难以接受。
与刚刚的吻一样的味道,只不过更多了一些生姜的辛辣。
咽下嘴里的姜茶,口腔和喉咙都变得温热,而后暖意像热流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全身都暖了起来。
今晚没有打雷,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她温吞地饮着李渊亲手煮的姜茶,好像再也不会感觉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