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手里拎着那件她坐过的西装外套和一套崭新的女士睡衣开门进来,整个房间只亮着床头柜上的小灯,昏昧的灯光渡过他的全身,扫过他望过来的深邃眉眼,与李渊对视时,沈思瑜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李渊走近,将手上装着纯净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视线停留在她手上,沈思瑜这才想起来合上手里的书,慌忙放在床头柜上。
涉及到他的隐私,她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沈思瑜自知理亏,抬起眼去看李渊的神色,好在李渊只是淡淡瞥了眼床头柜,似乎并不介意她看他的书。
“看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李渊身上还带着煮红糖姜茶时留下的味道,闻起来甜甜的,连他说的话听起来都格外温柔。
沈思瑜摇摇头,眨巴着眼睛看他:“不困。”
一想到要和李渊在一张床上睡觉,她就紧张得睡不着。
沈思瑜扑扇的卷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神采奕奕的杏眼在灯光下的颜色像极了橘子味的波子汽水,在整张脸上透出一种莫名的期待。
李渊喉结滚滚,最终也没说什么,只转身进了浴室。
进门,白色的台面上摆着一件叠好的栀子黄裙,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指尖的触感又滑又软,李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即使知道不该做这种事,但理智和道德早在今晚那一吻过后就被丢了个干净,只剩下被欲念操控的无可救药的躯体,他没忍住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茉莉香瞬间进入鼻腔,脑海里与之有关的旖/旎画面便悉数冒了出来。
李渊喉咙发紧,单手解开皮带,从指缝间垂下的裙摆却猝不及防地扫过,激得他闷哼一声。
“李渊,你怎么了?”
一门之隔,沈思瑜噔噔噔地跑下床,湿软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李渊的耳朵,分明是关心的话语,在此时却平添了一把火。
“我没事。”
只短短三个字,却喑哑得不像他的声音。
“你发烧了吗?”
没头没尾的,沈思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李渊发烧了,她只是感觉听起来他好像很渴,而发烧的时候自己也是这种感觉,她目光转而移向床头柜上自己喝过的水杯,开口道:“李渊,你想不想喝水。”
“沈思瑜,”他像在极力忍着什么,好一会儿沈思瑜才听到后面没说完的半截,“乖乖去睡觉。”
李渊话落,浴室里便响起哗哗的水流声,水流落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击着她的心脏,沈思瑜脑子里旋着他特意放低的轻哄,脸上也热了起来。
“乖乖去睡觉”这几个字像有一种魔力,沈思瑜听后脑子里只冒着粉红泡泡,脸上漾起红晕,蹬着拖鞋走向床边,如李渊说的那样,掀开被子乖乖躺了进去。
脑子晕乎乎地,迟钝地转动着,她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美好得不真切。
淋浴间内,水流砸在地上的啪嗒声盖住了男人紊乱的呼吸,液体在积水的地面,墙面,最终混着雪松味的沐浴露顺着水流冲走。
就像他对沈思瑜升起的隐秘欲/望,也应该随着水流冲走,消失得一干二净。
水声停止,紧接着吹风机呼呼作响,沈思瑜红着脸,有些鬼迷心窍地将头探出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淋浴间门口看。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把转动,李渊穿着那件大号白色浴袍从沐浴间走出,她穿着能拖到地面的浴袍才只到李渊的小腿,可惜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锁骨下的光景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