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劲儿来的沈思瑜靠在李渊怀里,摸着自己被他磨得泛红的手腕和手指,有点委屈地冲人撒娇:“手指疼。”
李渊这会儿冷静下来,把那双嫩白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轻地揉每一根手指:“是因为我太忙了吗?”
他在问她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忙所以才找了别的男人,但这话问出口,他心底又涌上几分茫然,不知道是应该问自己还是问沈思瑜。
其实决定跟沈思瑜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开始,李渊就认认真真地想过,他清楚他这样的人不会是她唯一的选择。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发现他还是想要得到更多,想她只看着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一点。
他想,如果沈思瑜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或者跟他撒娇说自己知道错了,他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渊的眼神专注在她手上,语气平淡,却让沈思瑜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落寞。
沈思瑜嗯了一声,心说就是因为你太忙我才会主动在晚上来找你。
听到沈思瑜理直气壮的回答,李渊呼吸一滞,心脏停过一秒,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原本想说的话递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恢复成毫不在意的样子,自嘲扯唇:“那你至少要洗完澡再来找我吧?嗯?沈思瑜?”
沈思瑜满头问号,不理解男人的意思,“为什么要洗完澡……再来找你?”
这幅装傻卖乖的样子,如果不是他闻到了难闻得要命的男士香水味,或许还真会被她纯熟的演技骗过去,可惜他没有跟人演戏的兴趣,只攻击性极强的嗤笑一声:“你身上的男人味浓到溢出来了,熏得我想吐,现在听懂了吗?”
沈思瑜听得呆住了,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两人的对话一直不同频,她知道李渊是误会了在吃醋,但还是被他恶劣的话刺得心口发疼。
李渊看着人一副被说中却不反驳的样子,脖子上的青筋突起来,嘴上犹嫌不够似的又恶劣补一句:“怎么,还想听我说得再直白点吗?”
沈思瑜张了张唇想跟人解释,却被这句话堵没了音。她想到什么,脸色刷白直转急下,刚刚激情过的嘴唇也冷得发抖,难以置信地问:“李渊,你一直这么想我吗?”
沈思瑜不会吵架,更说不出像李渊这样伤人的话,被人讥了两句也只是红着眼眶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寂静须臾,两双眼睛无声对峙,沈思瑜从一片缄默里知道了答案,眼睛顿时酸涩得发疼,不想再待下去。
她平时在李渊面前示弱惯了,却唯独今天不想了。
她手撑在床上,挣扎着想从李渊腿上起来,但才刚抬抬屁.股就被人抓住一把按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掌掐在她腰上,不允许她离开,“去哪?”
“放开我”沈思瑜被按回去,跨坐在他身上,她又气又难受,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我去哪不关你的事。”
明明是她带着一身其他男人的香水味在他面前招摇,现在却还要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人一样发脾气。
李渊轻易制住她乱动的两只手和下半身,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型差距,沈思瑜根本动弹不得,不管她抗议了多少声,李渊都充耳不闻,没打算放开她,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沈思瑜气急了张口就咬在李渊的手背上。
齿尖陷进皮肉,李渊一声没吭,任沈思瑜咬,被咬的那只手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依旧捏着她两只手腕没松。
沈思瑜咬得很用力,她平生第一次对亲近的人发脾气,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松口,等气性劲儿过了才逐渐松了力道。
看着那两排清晰渗血的牙印,沈思瑜眼眶里悬着的泪珠猝然落下来。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臂上,李渊妥协般地松了手,想着放过她,却没想到沈思瑜只是凑过来舔他手背上被她咬得渗出血的地方。
她哽咽着说:“李渊,你知道你有多混蛋吗?”
“没有什么别的男人。”沈思瑜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想给人看支出记录,刚解锁,一条消息就直冲眼帘,是李渊问她晚上想去哪里吃饭,后面还有几个她平时常去的餐厅位置信息。
消息来自一个小时前,那会儿她正忙着把东西归置进李渊的衣帽间。
一瞬间所有的气都消了,像烟一样飞走了。她翻出支出记录递到李渊手上,跟他解释身上的香水味。
李渊这才知道,自己是如何伤害了沈思瑜,他没有用过香水,不懂香水要喷涂在这里,却先入为主地认为沈思瑜去见了别的男人。
“是我混蛋”李渊深思熟虑片刻,把那只完好的手递到沈思瑜唇边,负荆请罪似的:“咬吧,多重都没关系。”
沈思瑜脸上发烫,挡开男人的手臂娇嗔:“李渊,我没有咬人的癖好也不属狗。”
后来他们又接了一个吻,沈思瑜主动亲上李渊的嘴唇,舌尖上的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却没有人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