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瑜觉得有点羞耻,但还是乖乖张开嘴巴,伸出一小截舌头,李渊偏头吻上来,她的舌尖先尝到属于男人的清洌薄荷味,李渊吮含她那一截舌头,然后钻进她的口腔,与铺天盖地的薄荷气息不同,这是很温柔很缱绻的一个吻。
薄荷的后调是淡淡的甜,像炎热夏天里的第一口冰汽水,刚开始凉凉的甚至有点冲,充斥整个口腔,但水液吞下去后,连喉咙都被甜意俘获,让人久久尝不够。
但也正是李渊的宠溺,沈思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梦境,所以李渊的温柔就很合情合理、说得通。
沈思瑜小脸微皱,并不满足于这个吻,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都一直在被李渊牵着鼻子走,话题也离她的初衷越来越远。
这明明是她自己的梦境,她说了才算,她理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都不用顾忌才对。
沈思瑜想明白之后,手指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声音也有些理直气壮起来:“李渊,你不要岔开话题。”
沈思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骑到李渊身上,就要解他睡衣上的扣子,李渊钳制住她摸上来的手腕,沈思瑜就扁扁嘴,要哭不哭地控诉人,大着胆子把平时现实里不敢说的话都说了个遍:“李渊,你怎么连梦里都这么小气啊。”
说到这儿沈思瑜的委屈一点就瞬间着了,像一点火星子起了燎原之势,烧得越来越旺。
“你不知道这种事要‘礼尚往来’吗?”
“你都看过我穿各种各样的睡裙了。”
沈思瑜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我今天没穿那么好看的睡裙。”
沈思瑜坐在李渊腿上,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满盈盈地溢出来,她今天穿了件中规中矩的丝质睡衣,薄薄的面料垂感很好,所以真空的轮廓很明显。
李渊想,沈思瑜大概没想到他会连夜从西京赶回来。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暗得发沉,泼墨般生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里肆虐而起的情.欲,极为克制地一手托起身上的人,想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下去。
沈思瑜却双手紧紧环住李渊的脖颈,决心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嘟起嘴,耳根早就红成一片,却瓮声瓮气地执拗道:“我不会松手的,除非你让我解你睡衣的扣子。”
柔软的触感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李渊感觉自己要是再多忍一秒就能直接去修无情道了。
“确定要看?”
沈思瑜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李渊反悔:“要看。”
李渊把人的胳膊从自己脖颈上拉下来,牵着她白嫩的指尖摸到自己身前的扣子,示意她逐一解开。
沈思瑜真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刚刚的气势如虹瞬间跑得没影,调酒时灵活的手指现在解个扣子都费劲吧啦的。
沈思瑜抬起圆润清透的杏眼,想向李渊求助,但发现李渊的神色并不是她熟知的游刃有余、从容不迫,慢条斯理或者什么别的其中的一种。
李渊对上沈思瑜懵懂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握住沈思瑜的指尖,帮她解他衣服上的扣子。
在修长手指的带领下,扣子一颗接一颗地松开,领口敞开,露出男人宽阔紧实的胸膛,一开始,动作还算干净利落,越往下扣子解得越慢,李渊的呼吸也肉眼可见地渐沉,她指尖下的腹肌隔着布料都能明显感觉到呼吸起伏。
沈思瑜直觉李渊在紧张,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扣子终于全部解开,李渊松开她的指尖,手掌撑在床上,再没有别的动作。像静坐听判的待决死囚,静静等着最后的裁决。
布料顺着腰腹往两边滑落,男人利落的腰腹线条映入眼帘,腹肌块面分明,每一道沟壑都透着蓬勃的力量。
但沈思瑜的第一眼,落在他腹肌上间错分布的6、7个指尖大小的浅褐色圆形疤痕上。
它们早没了最初的狰狞,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经年过去,呈浅褐色,和肌肤底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只觉暗沉,细看才辨得出是疤痕。
沈思瑜颤着指尖摸上去,清晰地感觉到疤痕处浅浅的凹陷,就好像好端端的皮肉被生生剜去了一层。
沈思瑜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形成的,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一定是非常人能够忍受的痛苦,沈思瑜吸了吸鼻子,问李渊当时疼吗,这是怎么弄得云云。
李渊没有回答她那些问题,只抬手挡住那一块,哑声说:“别看了,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