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每次分开两人都会接一个浅尝辄止的道别吻,不是她主动,李渊会非常温柔地吻过来,但今天他显然没有要主动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让沈思瑜联想到那通电话,才意识到也许李渊是在意的。
那一句话过后,李渊没再开口,空间里的氛围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焦灼。
坐人腿上不是第一次,但要在这样的场合里的的确确是,沈思瑜红着耳朵撩起长度到脚踝的蓝色碎花裙,一点一点朝李渊的方向挪去。
男人身高腿长,坐在驾驶位,使得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更显.逼.仄。
李渊看着沈思瑜在两个座位之间的中央控制台犯了难,她抬起眼睛盈盈地看过来,没有开口,但眼里的情绪已然十分外显。
没有办法,李渊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手臂一揽就轻松将人带进怀里。
浓郁的草莓味入鼻,李渊想,今天的草莓应该味道很好。
不算宽敞的驾驶位容纳了两个人,沈思瑜跨坐在李渊腿上,李渊不肯调座椅,她再稍微往后靠一点就能挨到方向盘。
为了不碰到方向盘,她不得不往前挪。但才刚挪了两下,就被李渊握住腰。
“别乱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除了冷淡和探究,没有别的情绪。
沈思瑜只能硬着头皮,双手主动攀上李渊的脖颈,学着之前李渊吻自己那样,去碰他薄薄的唇瓣。
但她只有蜻蜓点水的经验,一通不得章法地亲吮,最后也没能如愿。
李渊看着仪表显示屏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距离开始才过了一分钟。
“就这么点耐心吗?”
沈思瑜刚退开,李渊就侵略性十足地扣住她的后颈,含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一截舌尖,动作算不上温柔。
呼吸交缠下,停车场内,有其他车辆从旁边加速驶过,沈思瑜心下一紧,抵在李渊胸膛的手下意识挣了挣,试图让他停下来。
李渊眼睛微眯,另一只手从她腰上移开,将她两只乱动的手反剪到身后,迫使她专注接吻。
草莓的味道的确如他所想十分甜美,让人沉迷。
但仪表显示屏上的时间过了五分钟,李渊没再放任自己继续下去,他放开沈思瑜,甚至替她理好裙子上的褶皱。
动作温柔细心,是对她那句“普通朋友”轻轻揭过的意思。
车门将要打开之际,沈思瑜说还有话要说。
她闭着眼睛,靠在李渊肩上:“我妈她是一个…比较严厉的人。”
提及母亲,沈思瑜说得十分艰难,尤其在找词语形容的时候。
童年直至现在的记忆像短片一样充斥在沈思瑜脑子里,不连贯的画面和跳脱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横冲直撞。
不完整的家庭以及缺少陪伴的童年,让沈思瑜很难准确又完整地描绘出有关母亲的画像。
找来找去,只剩下严厉两个字可以选,沈思瑜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在这一刻,竟再难继续讲半个字。
李渊的手覆上她脊背,接着沈思瑜便听见李渊说:“我知道了。”
接过吻后,李渊变得很好说话,整个人也显得格外温和,好像两人之间从没发生过龃龉。
在这样的氛围里,沈思瑜说:“李渊,你不要不喜欢我。”
这是一个非常不合理的要求,沈思瑜心知肚明。
她脸颊埋在李渊肩上,眼睛没睁开,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连他的呼吸声都要听得清清楚楚。
李渊看着怀里的人,费解怎么会有人前脚说他是普通朋友,后脚却要求他不能不喜欢她。
像一只犯了错还理直气壮要人哄的小猫咪,但他目光落在沈思瑜有点抖的睫毛上,还是近乎纵容地说:“好。”
沈思瑜睫毛动了动,接着把整张脸都埋进李渊的颈窝。
睫毛一扫一扫的落在他脖颈,有点痒也带着点凉,李渊扫了一眼仪表显示屏上的时间,安抚性十足地吻了吻她的发顶:“上去吧。”
李渊轻抚她的动作以及耳边他温柔的语气,让沈思瑜安定下来。
沈思瑜人是从副驾驶上的,但却是从主驾驶位下的,她站在车门外接过李渊递来的她未吃完的草莓,才对着里面的人摆摆手,拎着草莓一步一步走向电梯口。
李渊盯着暗色车窗上那个逐渐变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电梯口才启动车子。
——
电梯很快就到了16层,沈思瑜没急着进去,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输入密码,开门。
一进入玄关,浓郁的饭香就扑面而来,沈思瑜换好拖鞋,将包包随意地搁置在玄关柜子上,然后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