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骑士长先后应下。
通讯结束。
扮演原来的自己比他想象得容易,一个冷静理智又体贴下臣的王子。
兰斯靠在岩壁上,疲惫地合眼。
“偷来的时光。”喃喃话语在岩洞中回响。
南队的五名骑士在日落前找到了岩洞。
他们风尘仆仆,盔甲上满是刮痕与泥污,但精神振奋。
见到兰斯站在洞口等待他们时,五名骑士都激动起来。
“殿下!”骑士长单膝跪地,左手按剑,右手抚左胸,深深低下头,“德里克向您复命!”
其余四人也齐刷刷地行礼。
兰斯扶起德里克,“起来吧,诸位辛苦了。进来说话。”
洞口处燃起了小小的篝火,骑士们摘下头盔,围着火堆和兰斯坐下。
“我失联这段时间,王都内有什么情况?”兰斯平静地问。
德里克当即汇报道:“王都一切安好。陛下坚信您还活着……但压力很大。”
“按原定计划,十五天前我就该回到王都了……”兰斯笑了笑,“出了些意外。”
他分发了从宴席上顺手拿走的几块烤饼。
德里克攥着烤饼没吃,关切地问:“殿下,您失联的一个月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兰斯一时有些发怔。
刻意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黑夜随着德里克的话语浮了上来。
兰斯用拳头抵住了嘴唇,言简意赅地说:“背叛!”
五位骑士的脸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兰斯不动声色,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中。
“难怪殿下孤身一人!”德里克霍然道,“是加文还是维泽尔?还是他们都……”
兰斯倒皱了皱眉。
他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刺伤他的骑士上,竟然忘了原有两位骑士与他同行。
那一日入夜前,他们连日奔波,虽然有着木雕的庇护,一路畅通无阻,但精神一直不得放松。
眼看只有一小段路便能抵达木雕指引的地点,维泽尔提议扎营休整一夜。
兰斯同意了。
木雕只有在兰斯手中才能发挥作用,辐射的范围并不小。
兰斯留在了营地,两位骑士则分头去猎取食物了。
天黑了下来。
兰斯坐在倒木上,他已经忘了当时在想什么。
然后,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柄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木雕也在之后的传送中遗失。
“他们穿着一样的制式盔甲,”说到这里,兰斯眸中酝酿着怒气,“从背后偷袭,速度太快,根本无从分辨究竟是他们哪一个。”
洞内一片死寂,唯有篝火发出的哔剥声。
“殿下,您竟然还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康纳,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忍不住说。有人猛地杵了他一下。
“呵,”兰斯笑了一声,脸上却全是冷意,“在完成那位女巫所托之前,她大概不允许我去死。”
德里克声音低沉:“殿下,您的意思是,维泽尔可能是叛徒?毕竟是他提议扎营……”
“我不知道,也许这是他策划的,也许他只是被利用了。”兰斯坦诚地说,“也可能袭击者并非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冒充者。”
闻言,德里克点点头,“据我所知,您失联的同一天,他们也失联了。”
兰斯握拳抵住了嘴唇,无声地沉思。
一个叛徒,一个受害者?或者两个都是叛徒?甚至两个都已遇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五位骑士的脸,“现在,我们有两个明确的任务。”
火焰在每个人眼中跳动。
“第一,找到木雕,否则我们在铁幕森林中寸步难行,更遑论找到不死女巫。”
“第二,找到加文和维泽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德里克与四名骑士交换眼神,然后齐齐起身,再次单膝跪地。
“殿下,请允许我们立誓,”德里克郑重地说,“以骑士荣誉与奥斯汀之名,我们将忠诚您,护卫您,直至生命终结,如违此誓……”
兰斯没等他们说出违誓的后果,用剑鞘触碰德里克的肩膀,阻止了他们。
“我接受你们的誓言。”兰斯再次一一仔细看过这些骑士的脸。
他曾对珀尔说“我只相信你”,但现在,他必须重新信任自己的骑士。
“都起来。我们休整一夜,明天黎明出发,未来可有无数场苦战。”
众人同声应诺,各自起身,倚着岩壁抱剑而眠。
兰斯仍坐在火堆边,似乎准备守夜。
德里克劝说道:“殿下,您辛苦了,也快睡吧。今夜我与康纳轮流守夜。”
兰斯不接话,转而说:“拿地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