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朔你混蛋!”柳望曦暗道:这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切勿怪罪切勿怪罪!
他像是能听到她心声似的,忽的抬起了头,叹了口气又道:“那就混蛋吧,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请他们看在你是被我捆住的份上,不要计较你亵渎神灵的罪过。”
说着竟又压了过来,手也开始不老实。
“我都没嫌弃你,怎么还嫌弃起自己来了?”沈临朔馋得很,眼睛紧盯着她抿起的双唇,像是被什么夺了魂,完全看不出平日的端方,又恳求道:“我漱了好几遍。”
说完便也不再顾忌,干脆咬了下去。
柳望曦拗不过他,尽量不去想之前的画面,被动地默许着。
沈临朔抬起头又道:“我帮了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想都别想!”柳望曦脱口而出,“我不会帮你的。”
沈临朔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无意勉强她做出那等举动,只轻轻牵着她的手,嗓音极尽魅惑:
“不那样,就用这个行不行?”
“……”
沈临朔抬起她的手,试探着朝某处覆去,“就这样…很好…你真聪明…”
“你闭嘴。”柳望曦脸红得要滴出血,紧皱眉头不敢看他。
又过了好一会,灼热气息终于扑灭,只剩一室荒唐。
——
年关将至,集市上人山人海,叫卖声不绝于耳;卖糖人的,卖桃符的,卖屠苏酒的,比比皆是。
“你给我站住!来人呐,有人偷钱啦!”
一个少年穿梭在集市中一边奔跑一边高喊着。他初入京城,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到这里。
然后家当全被人偷了。
可人太多了,一个算命的扛着旗子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一眨眼的工夫小偷就不见了。少年咽不下这口气,站在街头大声吼着:
“还有没有王法啦!”
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他身上。身后卖春联的就不乐意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不客气道:“这位公子可否去别处喊?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江弋乖乖走到一边,扯过一个人便问道:“劳驾问一下,官府要往哪个方向走?”
“你那点钱官府不会帮你找的,现在过年了,集市上人这么多,全靠自己多留心啊。”
“不过啊,现在正是过年的时候,你可以戴上这副恶鬼面具上门去乞讨些钱物,怎么样?只要二十文。”
江弋转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人讪讪一笑,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说习惯了,忘了你刚被偷了。”
一阵香味飘了过来,江弋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看到路边有诵经的和尚们便跟了上去。
走在最末的和尚回头莞尔一笑,“阿弥陀佛,施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香火钱已经足够,今日诵经只为祈福。”
“那正好,”江弋微笑道:“我钱袋子被人偷了,饿得受不了,借我点香火钱吃饭,你们今日的功德不仅圆满,还多到溢出来。”
和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愣了一下将信将疑道:“那我去请示一下师叔?”
江弋点点头,双手合十道:“有劳大师了。”
和尚加快了步伐,穿过队伍走至寺庙前,对着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行了礼,“阿弥陀佛,师叔,那边有位施主说他钱袋子被偷了,问我们要些香火钱吃饭,您看?”
“什么?皇城下竟有这样的事?”老和尚对面的墨衣男子怒喝道。
“表哥,别冲动。”另一边的紫袍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了两句,走到前面问道:“他人呢?带我去看看。”
小和尚没有动,直到看到老和尚微微点头后才上前带路。
老和尚侧身鞠躬道:“殿下……”
“方丈大师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既然云蛟已经去处理了,咱们就继续讲经吧。”
小和尚带着贺云蛟走回了集市,江弋还在原地等着。
“怎么样啊大师?早知道你去那么久,还不如找你借那个钵盂,有这会子功夫说不定我都能要到钱啦。”
贺云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声问道:“就是你的钱被人偷了吗?”
“对啊,你谁啊?官府的?”江弋对他这种打量的眼神很不喜欢,语气也冲了起来。
一旁的小厮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可是……”
贺云蛟一挥手小厮便立刻止住了话头,他上前同江弋说道:“对,我是官府的,你的钱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丢的?”
“这我哪记得住啊?”江弋翻了个白眼,“找不到就说找不到,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贺云蛟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讥讽道:“兄台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莫不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欺负了,却跑到我面前拿我出气?”
江弋正欲还嘴,却看到贺云蛟身边的小厮个个面色不善,而站在中央的贺云蛟身穿一件紫色袍并狐裘披风,在同类衬托中光风霁月。
记得先前听人说过,依照当朝制度,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着紫色衣衫。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鞠了一躬,“小人不敢,只是钱袋被偷一事确是属实。小人并非汴京本地人,变卖全部家产来到汴京投奔亲戚,刚一进城饭都没吃上一口钱就被偷了,故而有些生气。如有失礼之处冒犯到了公子,小人向您道歉。”
“你倒是实诚,”贺云蛟扔了个牌子出去,“拿这个去官府,你的钱会有人追回来;若你是诓我的,我也断然不会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