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有些困惑,为什么会让自己来摇铃。柳棠梨只是匆匆的说了一句,女子为阴,便不再看她。
看着躺在地上的二子,玲子心中是憎恶的甚至恶心的。只是当柳棠梨将镇魂铃交道她手里时,她心中的怨恨却突然没有那么张牙舞爪了。
她按照要求开始摇起了铃。
柳棠梨走到二子的腿变蹲了下来,将凝固的黑狗血放到银色小碗里化开,加入了糯米。随后她抓起一把暗红色的糯米捂到了二子的伤口处。
从她的指缝中,瞬间升起了一股白烟,二子额头青筋骤起,浑身疼的颤抖起来,嘴里咬着布,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待他稍稍平复,柳棠梨拿来了伤口处的糯米,已经都变成了乌黑的颜色。二子的伤口处流出了鲜红色混合着黑色的血。
“有用,但没办法彻底拔干净。”
这时玲子突然惊呼一声,她手上的镇魂铃开始不受控的自己快速摇了起来,急促的铃音带着一丝混乱的气息。
柳棠梨脸色一变,赶紧过去拿过镇魂铃,“诛邪退散,退!”
随着她的控制,镇魂铃勉强停了下来,但随即好像两股力量在铃上博弈拉扯。
手上的牵扯力道更强,柳棠梨有种压制不住的感觉。伸手进口袋,摸到一颗魂珠,她运气碾碎,红黑色的魂气转了一圈进入镇魂铃中,镇魂铃来回摆动了一阵子,最终不再动弹了。
柳棠梨回头看到地上的二子,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的思维。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撕咬声,只是四肢被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他左右扭动也无法摆脱出来。
“和我想的一样,他的三魂散了,只剩下混乱的几缕魂魄。”
“所以你的这些方式救不了他。”陆烬走到旁边,看着地上挣扎的二子问道。
“目前,还不行。除非……”柳棠梨顿了一下,拿过他手上的匕首隔开了自己的手指,滴到二子的伤口处。
她的血迅速的融到了伤口里,似乎好像有了生命一般,自伤口处往外扩散。原本状似癫狂的二子突然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他的眼睛里,嘴里,耳朵里,鼻子里都流出血来。
眼看着他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柳棠梨抬头对陆烬说,“看来这个方式也不是很管用。”
此时陆烬站在二子的母亲身边,收回试探的手,“倒是好,两个人一起走了。”
“我只打算带上他一个……”柳棠梨的表情犯了难。
“??柳大小姐!你说真的?我们现在怎么可能带上一具尸体一起走!你要想要我随时给你抓一个!”陆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烧冒烟了。
也许是花房里几人刚才的动静太大,外面的玻璃墙突然发出“吱呀”指甲身体划过墙面的声音。脆弱的玻璃墙有些开始轻微的晃动。
陆烬侧身到门口掀开帘子,转过头来表情严肃的说,“麻烦了,外面有十几个。”
“这是对尸体的尊重……”柳棠梨只得依依不舍的放弃二子的尸体,目前她还没有找到方式能够控制死透了的丧尸。
玲子站在男友身边,温温柔柔的笑着说,“没事的,姐姐你们去吧。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我就在这里陪着他吧。”
“你……”柳棠梨有些犹豫了。
玲子的男友侧过身握着她的手,“玲子,对不起!这辈子没能保护好你。”
“傻瓜,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玲子含着泪水笑着说,转头催柳棠梨她们,“姐姐你们快走吧!那个墙看起来快撑不住了!这样的末世,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轻易逃过的。”
陆烬观察了前后,便拉着柳棠梨往花房侧面走,那边有一扇后门,可以直接通往手扶电梯的下方。
柳棠梨将匕首攥在手里,深深的看了玲子他们一眼,跟着陆烬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玲子看到他们出门后,跑到玻璃墙那里使劲拍打,听到声音一瞬间外面的丧尸更加躁动了,连旁边游荡的落单丧尸都被吸引了过去。
“铃……”柳棠梨有些于心不忍,却被陆烬一把扯住。
“如果你不想辜负他们的好意,就赶紧做我们该做的,也许我们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陆烬的下巴有些发青,胡茬已经都戳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有一丝疲倦了,确实不能再在这里多做逗留。
柳棠梨硬起心肠转身摸上了手扶电梯,毛毛轻巧的像一只猫一样紧随其后。
一楼花房的玻璃墙哗啦一声碎了,尖叫声,怒吼声瞬间响起,几乎所有的丧尸如同闻到血味的苍蝇一般,蜂拥而至。
“走吧,别看了。”陆烬走在前面,柳棠梨看到听到叫喊声那一刻,这个看起来冷酷的男人,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