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卫鹤没拔剑前,沈玄湛会说不会。可卫鹤胆太肥了,直接拿剑指着他,控制不住的人,还是杀了较好。
沈玄湛道:“不会。”
沈安是明知故问,得到了个相反的答案。她太清楚沈玄湛了。
她同父亲对上眼神,良久,道:“父皇,留条命就行。”
沈玄湛笑道:“做成人彘也是留了条命。”
“你答应过我。”
“没有。”
“有。”
“没有。”
沈安不继续说了,她威胁道:“你杀了他,我明日就弑父继位。你伤重得都爬不起来了……”
沈玄湛好笑般瞧着女儿,冷笑一声,道:“你现在就可杀了我。”
沈安败阵下来:“要他怎样才能活。”
“一定要这么惦记他么?天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那些个世家大族的子弟顺便选一个不行,偏偏吊死在他身上?沈安,算朕求你,换个人。”沈玄湛气得牙痒痒,那个卫鹤到底给女儿下了什么药。
沈安直言道:“那些纨绔也配和他比。”
沈玄湛心累:“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好吧,公主。李尚书家不是有个、黄尚书家也有适龄的吧,若要会武的,荆都尉家不是也有?”
沈安冷冷道:“父皇说得出他们的名字吗?”
还真说不出来,他仅仅只是知道臣子家中有适龄的男子。
沈玄湛漠然道:“名字又不甚重要,人好就行。他们都配做你的驸马。”
“敢问天下男子,谁比得过他。您九五至尊,不需要比。不说内在,肤浅一些,就说脸吧,有人好看过他吗?”沈安没好气道,顿了顿,道,“抛开外表,古往今来谁能在十七取得他那样的功勋?”
“你夸得天花乱坠也不行,回去。”
“又来了,每次说不过就赶我走。”沈安怒气匆匆地起身,“我不要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你记住的人。”
沈玄湛怒道:“那你这辈子别嫁娶了!”等沈安走出又一段路了,又喊道,“回来!”
沈安气冲冲地走了回来,无语地瞪着沈玄湛。
沈玄湛道:“我先死在卫鹤手中你又怎么办?你求他,他会听吗?人尽可夫!人尽可夫!你脑子木到这点理都顺不清吗?”
“他孤身一人,把你将死?单车怎么赢?”沈安露出迷茫的神色,很快又清明了,“没可能的假设就不要做了。”
海洋彼岸另一块大陆的确可以单车杀王。难是难了些,未尝不可能……呵呵。
沈安功夫草包到看不出来卫鹤有多厉害,沈玄湛不愿再同她争辩,道:“我可以留他性命,你别惦记他。”
沈安静默好久,缓缓道:“好。”
人活着就行,活着就行。沈玄湛更讨厌卫鹤了,要是那小子识相些,何至于他和女儿闹成这样。
他放出活抓卫鹤的消息,现在可难抓了。
方渡也换了身白衣,居然还挺合身的。
卫鹤抢先了方渡的话,道:“就此别过。”方渡来火了,这话怎么着也应该由他说。这样赶客,他偏生要跟着:“将军要我跟着你。”
“跟着我不安全。”
“你爹就是这样要求的。”
“……”卫鹤愣住了,随即道,“你会死的。”
方渡大仇得报,早没地去了。他冷笑道:“我是贪生怕死的人?”
不好说。
卫鹤片刻后才摇头道:“没这意思。”卫鹤没有瞧不上任何人,实事求是,像方渡半点功夫不会,到时候打起来只会变成累赘,又麻烦又累人。
方渡还要说下去,卫鹤突然拔剑挡住了什么。他循着声音去看,原来是飞刀,哈哈,娘的,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卫鹤边挡着攻击护着方渡,边道:“你瞧见一匹马没?!”
方渡明白什么叫咎由自取了,那匹马被他丢了。方渡躲在卫鹤身后,老实回答:“我给丢了。”
哎呀,就算有马他也不会骑,有没有都一样。
卫鹤叹了口气,道:“得罪。”语毕,方渡忽地离开地面好几尺。
神人也,能抱着他边逃边躲利器。方渡脑中满是索然无味的文字,有些艳羡这些习武的。他要是出生在武将家,应该也能这样吧。
方渡震惊于自己没有生出幽幽的嫉妒,而是由衷地感叹。
天空,好近,方渡如是想到。
公主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想歪了。
方渡不想事情了,要是刚刚分道而走就好了,逞能遭罪,气煞了。
双方都没敢下死手,束手束脚得不方便行动,何况卫鹤还单手抱着个成年男子。
眼见着越逼越近了,方渡直勾勾盯着前方,也就是卫鹤后方,若是眼神能杀人就好了。一记三棱飞镖擦着方渡左脸过去了,划断了卫鹤的头发。方渡心都快停了,年纪上来了真是有些吃不消。他又不敢乱动,话都不敢说,生怕影响到卫鹤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