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姚跃立刻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安宁,刑警的责任感让她急于参与到这场超乎寻常的追捕中,“我对龙泉市的地形、人员分布、近期所有异常警情都非常熟悉!无论是布控、排查还是后勤支援,我都能提供帮助!”
杨安宁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态度明确但并非轻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廖长阳已经彻底离开了龙泉市。如果他只是用某种秘法隐藏了气息,暂时蛰伏起来,那么你跟我们一起去最前线,会非常危险。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普通民众,维持社会秩序,防止他的手下制造更多混乱。这同样重要。”
她将视线转向江来、宋致远和霍时与:“至于你们三个,这附近,或者龙泉周边,还有你们认识的、可以调动的异管处成员吗?修为高低次要,关键要可靠,并且对超自然事件有基本应对能力。”
宋致远略一思索,肯定地点头:“有,隔壁市常驻着一个两人小组,都是结丹期的修为,实战经验还算丰富,处理过几次低级灵异事件。可以尝试联系他们,说明情况,请求警戒支援。”
“好,”杨安宁果断下令,“立刻联系他们,提高警惕,注意龙泉方向可能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或人员伤亡报告,特别是涉及精气被抽取的离奇死亡事件。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上报并尽可能保全自身。”
“明白,我这就去办。”宋致远走到一旁,拿出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开始联络。
杨安宁的目光最后落在刚刚缓过劲来的江来身上,言简意赅:“你,恢复得怎么样了?能行动吗?”
江来立刻从水泥管上站直身体,尽管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充满斗志:“没问题!随时可以行动!”她是一个慕强的人,亲眼见识过杨安宁那恐怖的实力后,敬畏之余,更多的是想要跟随和学习的机会。能跟这样一位“半步登仙”的大佬一起出任务,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历练!她立刻点头如捣蒜,表示绝对服从安排。
“我也要一起去吗?”霍时与在一旁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他深知自己的长处在于分析、管理和协调,正面战斗并非强项。
杨安宁转过头,用一种近乎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毫不客气地说:“修为比你低的都去了,你一个化神期的好意思缩在后面?你好意思吗?”她特意把“化神期”三个字咬得很重。
霍时与摸了摸鼻子,试图辩解:“这个……杨小姐,你知道的,我向来是善文不善武啊。冲锋陷阵非我所长,统筹调度、分析情报、沟通协调才是……”
“那你跟去凑个人数,负责报告情况总行了吧?”杨安宁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别废话了,赶紧走。”说罢,她不再理会霍时与尴尬的表情,转身率先朝着工厂外走去,身影干脆利落。
江来忍着笑,赶紧跟上。霍时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姚跃和正在通讯的宋致远点了点头,也快步追了上去。姚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拳头紧了紧,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杨安宁的判断,转身开始通过自己的渠道,部署加强市区巡逻和敏感地点监控的任务。
龙泉市北郊,一座无名山山脚下。
离开城区,喧嚣渐远。眼前的山峦并不算特别出名,在龙泉这类多山的城市里显得平平无奇。但山势颇为陡峭,林木幽深,隐约透出一股不同于周围山野的沉寂之气。一条荒草丛生、几乎被藤蔓掩盖的崎岖小路蜿蜒向上,消失在密林深处。
霍时与抬头仰望着这座山,职业病般地分析道:“这山海拔看起来不低,植被保存得相当原始……地图上显示是未开发状态,也没有旅游步道。当地没有规划吗?”
江来对这边的情况稍微熟悉一些,回答道:“听说很久以前有开发商来看过,但后来不知怎么就没了下文。林业部门和国土部门似乎也提过保护性开发的计划,但一直没见实质动静。本地老人说这山有点‘邪性’,不太平,所以也没什么人愿意来。”
杨安宁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她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路边停了下来,伸出右手,掌心向前,悬停在空中。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有极其微弱的灵光流转。
“看着应该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她收回手,语气笃定,“这整座山,都被一个相当规模的结界笼罩住了。能量波动非常隐蔽,与山体本身的自然气息几乎融为一体,不刻意感知或者修为不够,根本发现不了。估计之前想开发或者探查的人,进去之后就会遇到幻象之类的东西被迷惑、恐吓,最后不明不白地跑出来,还心有余悸,自然就没人敢再来碰了。”
“有吗?我一点没感觉到啊。”江来学着杨安宁刚才的动作,也在附近走了走,甚至尝试调动体内灵力去感知,但除了觉得山林格外安静、空气有些凝滞外,并没有察觉到明显的能量壁垒或阵法波动。
“设下这个结界的人,实力远在你们之上。”杨安宁解释道,“结界与周围环境的融合度很高,攻击性和侵略性不强,但迷惑性和持久性很出色。修为不足或者感知不够敏锐,确实很难主动发现它的存在,只会不知不觉受到影响。”
霍时与神情严肃地看了看四周阴森的树林,又望了望那条通往未知深处的荒僻小径,问道:“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不需要先做些准备,或者尝试从外部破解这个结界?”
杨安宁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典型的‘迷心幻障’类结界,结构并不算特别复杂高深,但胜在范围大,与地脉结合得不错,能量供给似乎也很稳定。它的主要原理不是硬性阻挡,而是作用于闯入者的心智。”她详细说明道,“一旦踏入其范围,阵法会自动触发,让你看到内心最恐惧、最在意或者最渴望的事物所形成的幻象。心智足够坚强、意识清醒的人,可能会在幻象的引导和干扰下,不知不觉改变方向,慢慢绕出结界范围,最后在山外某个地方清醒过来,只以为自己迷了路或产生了错觉。而心智较弱、执念过深,或者修为太低无法保持灵台清明的人……”她顿了顿,“则可能永远被困在自己内心的梦魇里,走不出这座山,最终力竭或精神崩溃而死。”
霍时与和江来听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后怕。走不出来就完蛋了?这种杀人于无形的结界,确实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令人心底发寒。江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之前的兴奋被谨慎所取代。霍时与则开始飞快地思考,身上有没有携带能够稳定心神、抵抗幻觉的特殊法器或符箓。
山林寂静,仿佛一张无声的巨口,等待着他们的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