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疼吗？”她问，手指轻轻按摩池卿允的脚踝。

“不疼……”池卿允摇头，看着她，“姐姐，你今天好美。”

“你也是。”祝允安抬头看她，“我的….小猫。”

“我不是猫。”

祝允安低笑，指尖从她脚踝缓缓上移，沿着小腿的曲线轻轻摩挲：

“不是吗？”

她凑近，在昏黄的落地灯光里看着池卿允水光潋滟的眼睛：

“那刚才在红毯上，是谁眼巴巴地看着我，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

池卿允想躲，却被祝允安稳稳按住。

“是谁在台上领奖时，对着台下的某个人用口型说我爱你，眼睛亮得像偷到鱼的小猫？”

“又是谁。”祝允安的手抚上她的腰侧，那里的衣料柔软单薄，“一紧张就揪我衣角，一高兴就往我怀里钻，一生气就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嗯？”她尾音上扬，带着逗弄的笑意，“这不是小猫是什么？”

池卿允被她这一连串的“指控”说得毫无还口之力，只能红着脸瞪她。

可那眼神软绵绵的，与其说是瞪，不如说是撒娇。

祝允安看得心头发软，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她起身去厨房：“想喝什么？热牛奶还是蜂蜜水？”

“……热牛奶。”池卿允蜷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

祝允安背对着她准备牛奶，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放下来。

她太了解她的小孩了——嘴上说着“不是猫”，可那些小动作，那些依赖的眼神，那些不自觉流露出的柔软，分明就是一只需要被宠着、护着、好好爱着的小猫。

而她，心甘情愿当那个一辈子给她顺毛的人。

牛奶热好了，祝允安端着杯子走回客厅。

池卿允已经坐起来了，抱着祝允安刚才脱给她的西装外套，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祝允安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温柔的味道。

“给。”祝允安把牛奶递给她。

池卿允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姐姐，”她忽然开口，“我们真的……再也不参加这种活动了吗？”

“怎么，舍不得？”祝允安在她身边坐下。

“不是舍不得……”池卿允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放下杯子，轻声说：

“五年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走上那样的红毯，能被那么多人看见，能拿到一个奖。”

“现在这些都实现了，我却要离开了。”

祝允安静静地听着。

“就像……”池卿允顿了顿，“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现在梦醒了，该回到现实了。”

“那现实是什么？”祝允安问。

池卿允看向她，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

“现实是——我们开了一家甜品店，养了一只叫光光的狗。”

“现实是我们每天睡到自然醒，你去店里帮忙，我在家研究新甜品。”

“现实是。”她的声音更轻了，“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逛街，可以在阳光很好的午后在院子里接吻，可以在下雨的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她说着说着，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样的现实，比梦还要好。”

祝允安的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她伸手，把池卿允连人带杯子一起搂进怀里：

“那以后，我们就过这样的现实。”

“过很多很多年。”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池卿允先醒了。

她侧躺着，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祝允安——卸了妆的脸依然精致，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晨光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池卿允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祝允安皱了皱眉，没醒。

池卿允又戳了戳她的脸颊。

这次祝允安睁开了眼睛。

刚醒的眼神有些迷蒙，但看见池卿允的瞬间就清明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早。”

“早。”池卿允笑，“姐姐，你睡懒觉了。”

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嗯。”祝允安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退休了，想睡多久睡多久。”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啊。”池卿允摇头，“怎么了？”

祝允安翻身坐起，眼睛亮亮的：

“那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

“对。”祝允安说，“像普通情侣一样，看电影，吃火锅，逛公园。”

池卿允愣住了：“可是……会被认出来的……”

“认出来就认出来。”祝允安挑眉，“反正我们都退休了，怕什么？”

她俯身，在池卿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今天，就当是庆祝退休的第一天。”

“庆祝我们——”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以光明正大地，过平凡的日子了。”

于是那天，她们真的像普通情侣一样度过了。

上午去看了一场早场电影，包场，只有她们两个人。

中午去吃火锅，池卿允辣得直吸气，祝允安一边笑一边给她倒冰可乐。

下午在公园散步，看老人们打太极，看小孩子放风筝。

傍晚坐在长椅上看夕阳，池卿允靠在祝允安肩上，轻声说：

“姐姐，我好幸福。”

“嗯。”祝允安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就像她们的人生。

从今往后，都是这样平凡而温暖的日常。

没有闪光灯，没有镜头，没有别人的评判。

只有彼此。

和这份，简单到奢侈的幸福。

后来有人问：祝允安和池卿允真的彻底退圈了吗？

答案是：没有完全退。

她们偶尔会客串朋友的电影，会为公益项目发声，会在甜品店的周年庆上唱首歌。

但更多的时候，她们只是“允卿甜品屋”的老板娘，和老板娘的爱人。

过着甜滋滋的，暖洋洋的，属于她们自己的小日子。

就像池卿允说的那样。

“这样的现实，比梦还要好。”

而她们，会一直一直，把这场好梦做下去。

做到白发苍苍，做到岁岁年年。

年年有允，岁岁平安。

池卿允，谢谢你，带着真诚和温柔走向我，走向祝允安。

祝允安，谢谢你，带着偏爱与世界走向我，走向池卿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