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珩你出来!今天若是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路哥,我下去了?”小王颤颤巍巍地去拉车把手。
“不。”路嘉珩说。
顷刻间,强烈的信息素味再次在车内蔓延,路嘉珩下车,径直走到omega的面前。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如同龙卷风一般碾过车库,omega面色瞬间惨白,一个趔趄,从车头上摔下。
“滚,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路嘉珩双手插兜,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你应该知道我是顶流吧,你也不想明天头条上出现你的名字吧,我的粉丝大可以让你家股票跌到崩盘。”
“你若是再敢纠缠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盛砾不记得他是如何回到江心洲的,信息素的压迫迟迟未散,这段路他开得极慢。
几乎是他在跟着路嘉珩一起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路嘉珩“哐当”一声倒在了玄关处。
小王也没好到哪里去,扶着门框站不稳步子。
“盛哥,靠你了,麻烦你把路哥关到房间去,里面有抑制剂。其他人那儿我去通知,让大家都别出来。”
这次又是信息素紊乱吗?
盛砾叹了口气,试图将路嘉珩背在身上。
薄肌隔着布片与盛砾的后背紧贴,而这份热源的主人却始终不安分地哼哼唧唧。
盛砾自幼脏活累活都干过,搬东西自是不在话下,但他低估了一个常年锻炼的,身高186的成年男人的重量。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乱动的alpha。
每上一层楼,盛砾都得喘口气。
路嘉珩的主卧昏暗阴冷,窗帘总是半遮半掩。盛砾刚将对方平放在床上,准备去寻找抑制剂,右手却被紧紧抓住。
“别走。”他听见,路嘉珩闭着眼,虚弱地说。
盛砾将手指一一掰开,对方又说:“妈妈,别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路嘉珩,脆弱得如同露出腹部的刺猬。
也是他第一次听见路嘉珩说出母亲的字眼,直觉告诉盛砾,这并非上一次提出相亲的继母,而是路嘉珩的亲生母亲。
据说多年前就死去的那个女人。
盛砾抓起被子塞到男人的手心,自己则跑到角落里翻找药箱。抑制剂放在普通药箱的旁边,满满两大箱,足足能用好几年。
这一次,撩开衣袖就扎针,动作又快又准。
随着时间推移,路嘉珩迟迟未醒,双颊染上绯红,嘴里也开始说起胡话。
盛砾将手背贴在对方额头,极其地烫,是高烧。
路扒皮,这是你欠我的。
亮如繁星的双眸倒映着男人最狼狈的模样,盛砾静静地站在床边。
冷毛巾降温过后,盛砾给路嘉珩服用退热药。
路嘉珩的嘴很硬,喝下去不过小半碗就开始叫苦,嘴边甚至溢出几点药汁,便再也不喝了。
“便宜你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呢。”盛砾用纸巾擦了擦对方的嘴角。
他摸出口袋里的为数不多的糖,喂下药汁后,在路嘉珩的唇齿间放入糖果。
旁人都说alpha的牙齿是犬牙,这话不假。才放下糖果没几秒,盛砾的食指就被咬住。
“嘶。”
指节弥漫着湿热的触感,血珠一点点被吮吸。
和上一回在作曲室差不多,路嘉珩只咬了一会儿,就松了口,如同睡美人一样,只是躺着。
待潮红褪去,盛砾又用温度计量了一下,体温正常。
离开房间后,盛砾第一时间找到小王说明情况,其他佣人们才敢出来。
但到了第二天,路嘉珩仍然没从房间出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盛砾。
“盛哥,你辛苦了。”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去。”
推门而入,路嘉珩保持着昨日的睡姿,双手搭在胸口,无声地躺在蓝色绸被中。长发散开,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忧思。
这很不路嘉珩。
盛砾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才挪步到距离路嘉珩最近的地方。
确认额头温度正常后,盛砾将从厨师那里端来的营养粥一勺一勺喂入路嘉珩口中。
随后开始喂药,下意识地摸出糖,正当他将剥开糖衣,将糖果放在路嘉珩唇边的时候,对方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甚至没有睁眼,捏过糖,精准地丢到了垃圾桶中。
“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给我吃这种东西的?我最讨厌吃糖。”路嘉珩掀起眼皮。
“抱歉,路先生。不会再有下次了。”盛砾说。
“知道就好,你出去吧,这件事不许跟外人说。”路嘉珩坐起身。
盛砾下楼后,小王诧异看他:“盛哥,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盛砾点头,什么也没说。
小王暗暗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盛砾垂下眼,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自离开帝都音乐学院以后,他便再也没有买过糖了,刚刚被扔掉的那颗是最后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