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砾长吁一口气,认命似地,扶起路嘉珩的一只手臂,顺势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随后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并将所有重量都倚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在信息素渐渐平稳,救护车也赶到,现场逐渐恢复一丝秩序。
小王搭了一把手,他们回到了车内。
这件事闹得极大,热搜连爆了几个词条。
#路嘉珩蝉联最佳歌手#
#路嘉珩最佳单曲失之交臂#
热搜第一的当属本次信息素失控的事情,有不少媒体大肆批评路嘉珩情绪不稳定,扰乱社会安定。天盛娱乐的公关连夜加班赶点,才将热度压了下去。
别墅里的圣诞树依旧亮着,气球也没撤去。
一回去,路嘉珩就被送回了卧室休息。
刘宣和路明礼的电话连环轰炸。
盛砾站在路嘉珩的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刚洗完澡过来,木着脸定定地立着,大有一种站军姿的架势。
他发誓,他绝没有听墙角的爱好。
“路嘉珩啊路嘉珩,我的祖宗哎,能不能少找点事儿,热搜上一天到晚挂着你的名字!如果是好消息也就算了,但是已经接二连三出现这种对公司不利的情况了!”
“对,您是富二代,有钱有势,有人兜底,但能不能想想我们这些打工人!”
“出道以来,我一直对外保密信息素紊乱的事,期间,你也确实没有当众犯过病。但最近这是怎么了,是因为那个omega,还是那个beta?”
盛砾这才听见路嘉珩的回复:“……和他无关。”
声音似乎有点沙哑,音色也极其地低沉,如同一只歇了气焰的公鸡。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路大少爷,你以后爱咋样咋样。”
紧接着下一个电话打进。
“路嘉珩!又给路家丢脸是不是!”
“明天,明天我再看见你的名字,以这种丑闻的形式出现在新闻上,你就滚出路家!”
“哦。”路嘉珩甚至没有怼人。
路明礼似是没料到这个逆子会是这样的反应,干巴巴地说了句:“我这是为你好。”
“与我无关。”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短短几秒,路明礼的怒气再度被点燃。
路嘉珩主动挂断了电话。
长久的沉默过后,路嘉珩说:“要我请你进来?”
木门轻轻带上,盛砾一进去,就看见坐在床边的男人。
只穿着一套单薄的睡衣,半弯着腰,低垂着头,这是一株被拔光刺的玫瑰。
极其脆弱,而且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盛砾很少看见这样的路嘉珩,大多数情况下,路嘉珩都是高傲的、毒舌的、恶劣的。即便脆弱,也只有在意识模糊的时候。
盛砾将一只手放在背后,他将胸针也带了过来。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要安慰路嘉珩吗?以什么身份?或者恭喜路嘉珩?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窗户没关,寒风呼啦啦地响着。
“晚上凉。”盛砾说。
他想了想,没有征求路嘉珩的意见,走到窗边将窗户阖上。
“你是在可怜我吗?”路嘉珩问他。
“路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盛砾哑了哑嗓子。
“睡觉吧,我今日没心情。”路嘉珩看了他一眼,倒在了床上。
盛砾心一横,还是双手递上了红丝绒盒子:“路先生,生日快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路嘉珩:“……”
盛砾:“……”
盛砾的手停在半空,小盒子躺在掌心,一不小心就滚落到了路嘉珩的枕边。
此时,盛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路嘉珩的手指动了。
他打开了盒子。
“啧。”还是这个熟悉的腔调。
“真丑。”
盛砾的心凉透了,他早该知道的,路嘉珩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玩弄人心的alpha。
“你做的?”路嘉珩又问。
“是。”
“算了。”路嘉珩将胸针取出,放在了床头柜上,“这么丑也没人要,我收下了。”
盛砾:这是什么意思?
“下次别送了,我不喜欢。”
盛砾:路嘉珩果然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