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人携着两个孩童离开了书店,又行不久与一女子擦肩而过。
方才身旁人的眉眼印刻在眼眸之中,脑中咔哒一声,藏起的钥匙开启了隐秘的锁。
随着枷锁的消散,记忆深处因遗忘而折叠起的一段空白记忆渐渐填满色彩。
与之而来的还有一段熟悉至极的声音,‘小洵礼,去到无忧之处将你曾遗落在那处的东西找回吧。’
被主人遗忘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蘅芜洵礼的脑中不断闪过,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
无知无觉的,蘅芜洵礼的眼角凝出一滴清泪。
身旁人站着久久不动,文途尽便也停下了脚步。可当他的视线透过蘅芜洵礼所戴的薄纱,看清她脸颊上挂着的一滴泪时愣了一瞬,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蘅芜洵礼抬起头来,流转着水光的眼眸看向文途尽,口中缓缓道:“我想起了一个被我曾遗落了很久的东西。”
“遗落的东西?”文途尽的手指轻轻挑开蘅芜洵礼面前的薄纱,用柔软的指腹为她擦拭掉泪水。
而后盯着她湿润的眼眸,话语之中满含担忧,“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般的担忧?”
他贴心询问着,可蘅芜洵礼却道:“很重要的东西,她被遗落在了无忧之城,我需要去寻她。”
白皙的指尖捏着文途尽的袖子,她轻轻的摇晃着,眼眸之中带着水雾,“带我去寻她。”
无忧之处,在今日之前文途尽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段传说,并不存在更何谈寻找。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蘅芜洵礼正可怜巴巴瞧着自己的模样上,心中瞬间便化作了柔软的一团。
指尖轻柔抚过纱帘,目光望进她的眼睛,“我对你的请求一向有求必应。”
听此蘅芜洵礼重新露出笑颜,她薄唇轻启,“喜欢你。”
仅仅三字文途尽的一颗心便狂跳不止,面上也露出潮红。
可便是如此,他的一双眼眸也依旧坚定看着蘅芜洵礼。
喜欢你,最是人间动情话,尤其是在蘅芜洵礼口中流转而出,他最是沉溺。
蘅芜洵礼捏着他衣袖的指尖收了回去,失落一瞬掌心传来一丝温暖之感。
竟是蘅芜洵礼见他不语主动与他相握,“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两人相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都是自己,文途尽薄唇轻启,“这世间我最是喜欢的便是你,一眼如此,一生如此。”
此刻小竹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这一幕有些懵懂,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又过了一会,两人牵着手,文途尽的面上有着还未消去的薄红。
文途尽是真的动了心,可蘅芜洵礼却好似比无情道还要无情些。
她的心不会因说喜欢、说爱而跳动。可她也非那不懂情爱的木头,只是很奇怪,她的情绪传达不出这种怦然心动亦或是羞涩的感觉。
就好似她的内心是一汪无波无澜的湖水,而情爱是一颗石子,便是投入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或许从前她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于习以为常。
但当她恢复记忆后,她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她方才知这并不是正常的,而不正常的也并不只这点,是她这整个人。
两人途经一家书店时,蘅芜洵礼停下了脚步
文途尽本以为她是被书籍吸引了视线,却未料想,蘅芜洵礼的目光落在书店的里处开口道:“忘言叔叔好久不见。”
早已解释了一切,并等候已久的忘言回应着,他道:“好久不见小洵礼。”
指尖轻捏,蘅芜洵礼浅笑:“阿文,这位是忘言,是我老家的一位叔叔。”
她轻描淡写的为忘言编造出一个虚假的身份,将一切掩得滴水不漏。
而忘言默默听着,与文途尽轻轻点头,心中却想,‘古云宗是欠他们地府的吗?千年前掌门之女被地府阎王拐跑。’
‘百年前洵国未来国师蘅芜礼明明都飞升了,却偏偏又因爱上地府小殿下弃神道入地府,甘愿成为区区黑无常。’
他的目光转到文途尽脸上,叹息着:“最重量级的还是这位,真不知道他遇上这位小帝姬,是好是坏。”
他感叹着,又与蘅芜洵礼道:“箐阑大人命我与你们一同前往无忧之处,不知你们想要何时出发?”
“宜早不宜晚,即刻出发吧。”蘅芜洵礼说着,转而又对文途尽解释道:“箐阑是我太姥的名字。”
文途尽坦然接受,含笑给予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