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太弱小了文公子不愿意收我为徒怎么办?”
青鸾牵着她,一步步向着古云宗走,她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小竹的耳中,“如若文师弟不收你,那我便捡了你这个乖巧的小徒弟可好?”
小竹的头一直仰着,在她在眼中,青鸾师姐正发着光。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忘言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隐秘之地。
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空白的符纸,指尖灵力运转,在上面不断地绘着符文。
片刻后他将手中的符纸贴在墙面上,两界空间相连,忘言率先走了进去。
无忧之处对于普通的神仙来说太过于危险,因此这处早在许久之前,便被九霄之上的观音设下了法术。寻常人类与普通神仙根本无法进入。
微风带着暖意,携着鸟儿悦耳的鸣叫传入三人的耳中。他们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善意的伪装。
蘅芜洵礼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按在胸口。如今空白的记忆被填满,眼前同样的道路她走过两遍,可这两遍却是全然不同。
外界一草一木一枯荣,可这处却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季节。永不枯萎的鲜花,永远结满果实的树木,以及河里轻易钓上的肥硕鱼儿。
帷帽下蘅芜洵礼强忍着眼泪,‘无忧无忧,这处既是你的礼物也是你的牢笼。’
真实又强烈的愧疚感冲击着她的内心,一颗虚假的心脏漠然地遵循着定好的规律跳动着。
她的掌心抚上胸膛,她的情绪不由自己控制,蘅芜洵礼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过分真实的提线木偶般。
薄薄云彩之中玄明殿若隐若现,这处的时间不会流动,像是被人施展了法术般。
其实不然,这处可是在神明死后便自行封闭了。
玄明殿院中的莲花含苞欲放,其中层层叠叠的白色帷幔遮掩着里面偌大的床榻。
穿着繁琐服饰的少女在上面沉沉的睡着,好似永远不会醒来。
透明的,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的虚影穿透层层叠叠的帷幔,来到了床榻前。
他看着床榻上的人不发一言。
这玄明殿中的一切他都再熟悉不过,可此刻他却被束缚在这处,准确来说他一直被束缚在床榻上躺着的少女的身边。
“漂亮的小家伙,对于你如今所经历的一切我深感抱歉。”
他看着少女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的愧疚。
他愧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改变了少女原本的命格,让她本该欢乐无忧的一生,平添了这许多的苦恼与别离。
与此同时莲池内,箐观阑音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已然封闭许久的玄明殿中,她的眼中带着疲惫。
“原来你的离去已经那样久了……”
闭眼再睁开,她叹息着:“你走的好急,急得只告诉了我要寻找玄鸟即位,却不曾告诉我即位都需什么样的要求。”
记忆渐渐飘远,箐观阑音想到了她的老友,世间神兽之主,玄明殿中的主人春归神君玄明。
洪荒时期,那时的天帝要划分神、人、鬼三地,他斩下两剑至此便有了,九霄天界、凡间人界与地府鬼界。
天界神仙为天帝俯首称臣,而天帝又给神仙们划分许多的工作,可当他将世间神兽划归神仙管理时,神兽们却不认可了。
他们认可天帝口中的和平世间,却不愿直接归天帝管辖。
因此神兽们向天帝提议,推举出一位神兽前往天界担任神君,由它来统领世间神兽。
神兽们同意了这个建议,他们思量许久,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神兽内最与世无争的一位玄鸟身上。
玄鸟玄明,天生地养,天性情缘淡薄,可偏又法力强大。
洪荒时期现今很多强大的神兽都曾是他哺育过的孩子,与于他们而言,玄明更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因此神兽们推举玄明成为神君,后天帝赐名春归神君住玄明殿,统领世间神兽。
从洪荒时期到天地有序,春归仙尊活得太久了。即便他的身躯永不朽,但他的神魂也逐渐走到了尽头。
玄明殿中鸟兽鸣叫着,为它们的神明演奏着悦耳的曲调。
春归神君的掌心,一下一下顺着手边神兽的毛。
他感受着自己的神魂在渐渐消融,生命在渐渐流逝。
抚这掌间乖巧的神兽,他深知这世间神兽只认自己,而他的离去也必将造就出一场麻烦。
因此他在临死前将自己强大的灵力存放在玄明殿中。
只要未来有人能继任玄明殿中的神位,那他的灵力便可融入继任者的体内,下一任神明也可凭此灵力得到神兽们的认可。
可玄明的离去太过匆忙,以至于没有留下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