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相比较21路围棋,我更想和你们下同色棋,和棋,感觉……我会发挥的更好。”
众人:“……”
突然原形毕露——
封觉沉思片刻,居然附和道:“我也可以和你们下。”
听完,众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封觉,你怎么也这样!
后续的时间,封觉、时准分别和冲段少年们下了几句和棋,把他们都自信心再次打击后,迎来了美好的中午休息时间。
***
下午和晚上仍旧是常规的对局和复盘,仍旧是十点,时准准时离开教室回到宿舍。
然而,十点半回去的封觉却意料之外的发现本该收拾收拾爬上床的时准,竟然从墙角拖出了棋盘,摆在床边的格子地毯上。
头发只是擦得半干的时准在棋盘前坐下了。
封觉瞥了一眼后,没问什么,拿出换洗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听到封觉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脚步声,盯着自己摆好的棋谱,时准俯身,手臂饶过棋墩,指尖拍了拍他对面的坐位。
“封觉,坐。”
看着时准的动作,封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总不会突然想和他来一局吧。
犹豫稍许,封觉还是“乖乖”落座了。
“这局棋,你记得是谁和谁下的吗?”待棋盘一角落下阴影,时准撩起眼皮看了封觉一眼,问。
封觉垂眸看了一会儿,回答:“第12届秋冬杯半决赛,黑棋单应枕,白棋任时沅,白胜。”
“哇,你连第几届都记得啊?”时准夸张地笑了笑。
封觉:“……”
摊了摊手:“师兄的棋擅应势而动,逢机制敌,应对危机的变化能力绝佳,任时沅是典型的本格派棋手,这类棋手不偏执于实地或外势,而是根据棋局的流向,采取最合理、最均衡的下法,下的棋看似平平无奇却着法坚实、逻辑严密,善于积累微小的优势,稳妥地保持优势到棋局结束。”
说完,时准严肃地点点头:“嗯,都很难缠。”
接着,时准伸出食指点了点棋盘左上角:“这里,白棋168顶,170打是棋局的胜负点,师兄的胜率攀升却一叶障目,反倒让任时沅发现了解围手段,如果你是师兄,这手断,你认为怎么下才能挽回局面?嗯,最好是我不知道的下法。”
封觉:“……”不知道的下法,是说棋院公布的解法之外的下法吧。
难度不小,但……不是不能下。
封觉开始摆变化图,他点了点棋局下方:“两人几乎势均力敌来到了终局,差距极其微小,双方下法简明清晰,稍有差池便会导致其中一方失利,难以挽回,我会下在1、3位,这是唯一无需左上角先行交换,就能与上方连通的下法,虽然代价可能会被白棋连扳,但后续在右上角这块下法准确,损失完全可以找回来。”
时准轻轻挑眉,很大胆嘛,把战斗场地转移到了劣势的右上角,引诱任时沅进入战场厮杀。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靠下,白棋将有两个选择……”
……
你来我往,炙热的空气以封觉的沉默落下帷幕。
“嘿嘿,你是不是没想到右下这块尘埃落定的区域还能下,我这一手绝妙的挤,唉!”
能压封觉一头的激动令时准兴奋地站了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还瘸着一条腿的事实。
导致疼痛传递到神经末梢的刹那,时准反射性放松用力过度的伤腿,可惜动作的切换实在是草率,反倒撞到了棋墩,狼狈地往前栽倒。
心情颇为郁闷的封觉,虽然眼神盯着棋局,但不至于没听见时准闹出的动静。
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的鲁莽。
他也仅仅来得及撑起上半身,差不多是半跪姿势接住倒下的时准。
下一刻,封觉的脖颈传来刺痛感:“别动。”
“……哦。”瞬间,张牙舞爪找东西撑住避免摔倒的时准安静了。
“唉,不对,是你不用动,我下去。”转而时准他懂了。
封觉用空闲的手揉了揉被时准指甲划到耳下,闷声道:“随你。”
脑袋搁在封觉肩膀后的时准点了点头。
稍许,他支起上半身,手掌撑在封觉左肩上,借力缓慢地站了起来。
绕过封觉,跳了两步,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棋盘你收拾吧。”
封觉撇头看了眼放在棋墩旁的手机屏幕:“嗯。”
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