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在手机屏幕里格外醒目。
也不知道说知道了还是回答上一个问题,亦或者两者皆有。
洛鲸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有点不对劲,自己好像陷入死胡同中,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这时,负责整个银河集团园区安保的几个同事到休息室喝水,见到他在看手机,下意识说:“小洛,这是在跟傅总聊天?”
洛鲸:“……”
现在整个银河,不管是坐办公楼里的还是线上线下的,只要是在这个园区里上班的,没人不知道他是傅越河亲自招的司机,跟傅越河很熟。
他,洛鲸,一个司机,傅越河的司机,是个关系户。
因为洛鲸的手机消息有点多,虽然只是个司机,依旧逃不过有人说点什么。某次有人比较隐晦问他是不是对象查岗,说完还冲他眨眨眼睛,一副你这么帅,对象确实要看得紧的模样,然后就被路过的苏勇一句话怼了回去。
苏勇说:“你少问,傅总找小洛有事。”
当时只是在敷衍父母的洛鲸也不好说不是,因为下一秒傅越河的信息就来了。
洛鲸对他们笑笑,当着他们的面给傅越河回了个:好的傅总。
得益于苏勇说得非常正直,除了听到有人说他是傅越河的心腹之外,暂时没听到什么离谱传言。
所以现在有人接话说:“瞎扯,小洛肯定是在跟傅总汇报工作,傅总哪有那么闲。”
洛鲸都不需要说什么。
至于汇报什么工作就不得而知了。
问他会不会觉得是阴阳怪气,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是个司机,等他不是司机了再说。
今天他的手机很安静。
估计还觉得他是在骗他们。
有的人,永远觉得别人应该和自己一样想的,所以总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和自己做的、想的不一样。他们固执己见,沉溺于过去的舒适区里,不愿面对现实,不愿有人违背他们的意愿。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掌控现实,因为洛鲸活在他们的双手里太久了。
一条他们摁头扮演的鱼,怎么可能跳出他们的手心。他们可以容忍他偶尔发脾气,却不能容忍他不再是条鱼。
他也明白在他们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之前,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
当他磨磨蹭蹭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期间洛家逸他们就在四五点的时候问过一次他什么时候回家。
家里还是一样,饭桌上冷掉的饭菜和一成不变的父母。虽没有笑容,但杨文瑾还是迎了过来。
原本他不打算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在杨文瑾张嘴之前,他说:“老板给的待遇不错,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洛鲸直接回房间。
留下洛家逸和杨文瑾沉着脸,盯着他的房门,好像要把它盯穿一样。
见到他还是回来了,洛家逸还以为他只是跟以前一样耍耍性子,毕竟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闹一闹,只不过最近换了新工作之后比较频繁罢了。
他都准备先把人安抚住,然后好好问清楚他在搞什么鬼,再跟以前一样,让他把工作辞了,之后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坚决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人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拒绝和他们交流,动手只会闹得更僵,也不好收场。洛家逸现在都还认为是自己动了手,所以洛鲸反应才会这么大。除了瞪眼,暂时也拿不出别的办法来,他只知道不能再这样子下去。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么不听话怎么行。
相比起在外面各种揣测他的父母,洛鲸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松弛感。门还是没锁,做事却不再遮遮掩掩。
第二天穿戴整齐打开门,一模一样的场景,只不过从晚餐变成早餐。
洛家逸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不快来吃点。”
杨文瑾也说:“快来,顺便跟我们说说你工作的事。”
实则眼睛都没离开过洛鲸。
“不吃了,我要去接老板上班,晚了可能会迟到。”
“你……”洛家逸一下子站起来,本想说你站住,话到嘴边硬是改成,“你等等,爸妈有话问你。”
“晚点再说吧。”
洛鲸头也不回,洛家逸可不想就这样把人放走,他连洛鲸现在在哪上班,到底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呢。
洛鲸没几步就走远了,他也来不及讲体面,拖着一双拖鞋就追出门,杨文瑾紧追其后。
他们跟出小区,在小区外的停车位上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眼看洛鲸开车就要走,洛家逸快步跑过去,但还是迟了。
他们只能看着远去的车,牢牢记住车牌号。
夫妻俩沉默的回到家里,相顾无言。
杨文瑾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洛家逸问她。
“我查查那车牌号。”
“你怎么查?”
杨文瑾找到自己的手机,按下呼叫。
没一会儿,电话那边就接通了。
“喂,姑姑。”
“立天,你帮姑姑查个车牌号。”
杨立天双眼微眯,整个人看起来很不正经,声音却带着安抚关切,“姑姑,出什么事了吗?”
“小鱼他……”杨文瑾下意识想跟他说洛鲸最近都干了什么,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洛家逸拿走了。
“喂?姑姑?小鱼怎么了吗?”
“没什么,小鱼他刚刚打车出门了,你姑姑看那司机好像不好说话的样子,有点担心。”
“原来是这样,那姑父你记得车牌号吗?我想办法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