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宾缓缓抬起头,“这样吗,我还以为他们刘家不满意这个儿媳妇。”
“看刘有义那老头从头笑到尾的样子不像是不满意,他夫人李端行也挺和蔼的,眼里甚至都有喜悦的泪花,刘朝贵笑得也挺开朗的,再加上那丰厚的聘礼,不像不满意,像是太满意了。”唐瓷捏捏手指说。
“感觉怪怪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他们刘家父子暗地里有个不像好事的计划,我也许就觉得这真是场完美的婚礼了,现在感觉身上真不舒服。”商宴宾搓搓胳膊,神色不安。
唐瓷眯眼,看着前面的新娘迈着小碎步,蒙着红盖头,缓缓走向喜堂。
步伐很稳,手指也没有过度用力的掐在一起,身上的姿态看着并不紧绷,顶多是有点欢喜轻快。
再看向扯着红绸的新郎,有点太欢喜了,他观察了他一路,这么长时间他没有一刻脸上的笑容是落下去的,这么满意这位新娘吗?
夫妻感情好像会不错的样子。
喜堂上金色的双喜字熠熠生辉,在一片叫和声中,新娘跨过火盆,跨过马鞍,一根红绸紧紧的牵着新娘与新郎。
喜堂外宾朋满座,言笑晏晏。
风吹过新娘的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新娘娇羞的表情,拜过天地与高堂,两人在巨大的叫和声中被送入洞房。
唐瓷抹了抹头上的汗,他竟然出汗了?
这办的是喜事,他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怪,太怪了。
再看看刘有义和李端行的表情,欣慰、满意、欢喜、激动、期待……种种感情交杂。
唐瓷收回目光,和白懿坐到一桌,等待一会儿出来的新郎上他们这桌敬酒。
“商宴宾跑哪去了?他跟你说了吗?”唐瓷给那人留了个位置低声问。
“他去看新娘,顺便看那些人盯得怎么样,他说他不回来了。”白懿小声说。
唐瓷了然的点头。
“来来来,我敬大家,喝!”新郎笑容满面的一手拎着酒坛,一手举起酒杯,挨个的与众人碰杯。
“刘大少爷,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喝!”
“我们可得沾沾喜气,喝!”
“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新娘子?”
刘朝贵不好意思的一笑,“看什么看?吃菜吃菜!”
轮到唐瓷他们这桌,刘朝贵把酒往所有人杯里一倒,再笑着举杯,碰过之后一口闷掉。
唐瓷见他喝完才喝下自己手里这口酒,视线不着痕迹的继续跟着刘朝贵。
白懿抢了一大块鱼肉和一筷子肘子皮放到唐瓷碗里,“唐瓷吃席呀,很好吃。”
唐瓷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吃。”
吃完两碗饭,新郎已经回到洞房里面去了。
唐瓷没有跟上去,而是把视线投到了李年金身上,那人在找人。
只见他向这桌走来,“你们见到刘怀仁了吗?”
“刘怀仁是谁?”唐瓷问。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李年金一惊一乍的说。
“刘怀仁是我好兄弟,他大哥结婚他怎么不来呢?也没听说他生病,他昨天还去看我了。”
唐瓷看着他不停张合的嘴巴猛的站起。
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晃。
他醉了?
滴答滴答……
他摸摸下巴,看着指尖上的红色睁大了双眼。
连忙瞅向还在干饭的白懿,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唐瓷来不及说话,也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