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停在距离队伍有一点距离的位置,看看被‘护’在鬼杀队身后的鬼,又看看槙寿郎。
槙寿郎身材高大,那小孩却还没到他的腰,就算是隔了一段距离,还是要仰着头看他。
小孩身上的衣裤虽然干净但都已经洗得泛白,没有补丁可上下身的尺寸并不搭配。上衣有些小了,露出了小半的前臂,裤子显然就过于肥大,如果不是用草绳挽起扎束恐怕早就拖了一地。头发包裹在一块灰色的布料里,从露出来的些许和眉毛可以推断是白色。
“鬼。”
轻小稚嫩又稍微有点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十分清晰,听起来平静无波的语音却透漏着浓厚的疑惑。
“哦,这个啊。”槙寿郎回过神来,侧过身让那孩子看到笼子中被绳索和符咒重重捆绑的鬼,“因为我们鬼杀队马上就要最终选拔了,需要捉鬼来作为测试。”
那孩子又仔细看了看那鬼。
槙寿郎趁这个时候,低下身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箭矢,也并未起身直接用近乎相平的视线看向那孩子,“呐,小弟弟,这是你的吗?”
那孩子顿了顿,摇摇头,又点点头。
槙寿郎&隐:……呃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对待小孩子槙寿郎有着超出一般的耐心。
“嗯?不是你的吗?”
“……不是……是……”
槙寿郎:……老婆我觉得我老了,听不懂孩子说话了。
自我怀疑的槙寿郎还在想要不要再问一次,就看那孩子又是一顿,几乎不可见地缩了缩脖子。
“不是小弟弟。箭是我的。”
终于听到一句长一点回应的槙寿郎眼睛一亮。
“不是小弟弟,那就是小射手了!”
家里有着两个孩子的槙寿郎蓬勃散发出笨蛋爸爸的气息,‘啊这孩子比杏寿郎还小点呢,真可爱。’,自动忽略了对方“不是。”的微小反驳。
“最近在狩猎鬼的弓箭手,就是你吗?唔,真是厉害呀,能够拉开这么大的弓吗?你的名字是什么呢?现在多大啦?啊说起来我这里有金平糖呢,小……唔小射手你要吃吗?我家里有个比你大一点的小哥哥呦。”
炼狱家是鬼杀队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从几百年前就未曾间断地活跃在鬼杀队中,代代炎柱也均出自炼狱家,说是鬼杀队仅次于主公一家的领导者也不为过。
因此,身为现任家主的炼狱槙寿郎也知道不少过往队士中各种特别的能人异士,比起更接近普通人的隐,他倒并不怀疑对方,反而因为可能加入的潜在战力而心情愉悦起来。
或许是被炼狱家祖传的热情有点吓着了,小孩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但眼神落在槙寿郎手上的断箭又定了定,往前迈回来。
“唔?”槙寿郎歪歪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面对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孩,带出了自己年少时的某些动作习惯。
而在炎柱身后的隐们,完全没有见过一向稳重可靠的炎柱做出这样的动作,虽然吃惊但也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大呼‘可!可爱!炎柱大人好可爱!!’
那边的一大一小当然并不知道隐们内心冲破天际的鸡叫,一个保持着半蹲姿势手上捧着断箭和金平糖耐心地等着,另一个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接近。
隐:啊啊啊啊啊!!两个人都好可爱!!大可爱和小可爱!!!
炼狱槙寿郎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只对人类有点好奇试探着想要接近的小野猫,而自己就是拿着小鱼干引诱路边小野猫的怪蜀黍。
唔?……等等,为什么是怪蜀黍?
就在槙寿郎疑惑跑神的时候,小野猫啊不是小孩子伸手迅速拿走了断箭,匆匆忙忙地朝众人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诶?等一下。”
成人的炼狱槙寿郎手长脚长,不过两三步就追上了短腿小娃娃,抓住箭囊就把人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
没拎起来!?
炼狱槙寿郎:好重!?